何子为换了身衣服，下楼打了辆车。
车窗外的京都夜景在夜色中流淌，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猜测着刘景轩找他的目的。
三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城东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停下来。
路边没有招牌，只有两扇紧闭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耳麦的线从领口里延伸出来。
何子为下了车，走到门口报了刘景轩的名字，其中一个保镖按住耳麦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点了点头，侧身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走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灯光昏黄而暧昧。
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服务员迎上来，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冲何子为笑了笑，领着他往里走。
穿过一道门，又穿过一道门，隐约能听见里面音乐的声音，不是那种刺耳的嘈杂，是低音炮震得胸口发闷的那种节奏。
再推开一道门，音乐声骤然放大，震耳欲聋。
里面比何子为想象的大得多，不过已经几乎坐满了人。
灯光昏暗，只有舞台和吧台的位置有光束在闪烁，把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青春靓丽的小姐姐和帅气的小哥哥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洋酒，灯光打在瓶身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十几个小舞台分布在酒吧各处，每个舞台上都有一个跳舞的女孩，穿着大胆，有的只有一片布料遮住胸前，有的连那片布料都省了，只用亮片贴住了关键位置，在灯光下扭动着身体，像一条条没有骨头的蛇。
主舞台在最里面，比其他的舞台大了好几倍，正中间放着一台打碟机，几个女人站在打碟机后面，忘情地摇头晃脑。
其中一个被何子为认出她来——宋清辞。
白天穿着月白色旗袍的那个宋清辞，此刻换了一身完全不同的打扮。
一件围脖式的露背紧身背心，黑色，布料少得可怜，只够从脖子前面绕过来，在背后交叉固定，整个光洁的背脊完全裸露在外。
下面是一条极短的热裤，短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随着音乐的节奏，她的身体在打碟机后面扭动，胸前那两团丰满跟着节奏上下晃动，何子为多看了两眼，那尺寸跟阿兰差不多。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没有留恋，跟着服务员继续往前走。
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服务员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
包厢很大，灯光比楼下亮一些，几个卡座散落在各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
十几个人在里面，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喝酒，有的搂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刘景轩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上，身边围着五六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左边一个搂着他的胳膊，右边一个靠在他肩上，对面坐着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在划拳。
茶几上摆着几排 shot 杯，有人输了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赢的人在旁边鼓掌起哄。
刘景轩看见何子为进来，从美女们的包围中抽出手臂，站起来招呼他坐到旁边来，又叫服务员拿来一个杯子，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在身边抓起两个美女模特推到何子为身边。
“好好陪着我朋友。”
两个美女立刻贴了上来，一左一右，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胳膊，胸前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何子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任由她们靠着。
刘景轩端起酒杯，跟何子为碰了一下，仰头喝完，把空杯子放茶几上，然后才开口。
“何先生，我见过不少玩原石的高手，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四十块石头，里面一块玉都没有，这样都能看出来，这种眼力，不简单啊。”
何子为没有接话。刘景轩继续说。
“下个月，有一场赌局。凌天集团，京都的五大集团之一，缅甸、金三角的原石交易和北方玉石的供应权一直掌握在他们手里。今年玉石协会要收回供应权，重新分配，凌天集团不同意，提出对赌，赢了继续持有十年，输了就交出来。这场赌局表面上是凌天集团和玉石协会的事，但背后真正操盘的是我们刘家。输了，我们刘家这几年的布局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