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女人，穿着各色的连衣裙，个个相貌出众，身材高挑，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旗袍女子。
最后面是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步伐整齐，眼神警惕，一看就是专业出身。
年轻男人身旁还跟着三个人，年纪相仿，穿着同样考究，神态间带着一种豪门子弟特有的矜持和倨傲。
他们跟在年轻男人身后半步远，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付民安见到年轻男人，神色微微变了一下，主动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刘少，您也在。”
刘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和满地的碎石。
“安叔，这儿怎么回事？”
付民安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刘少听完，嘴角微微勾起，走到摊位上。
这时候，地上的石头已经全部切完，半块有玉的都找不到。
刘少看了一眼满地的石头残渣和瘫坐在椅子上的摊主，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别耍赖。牌子挂一个月，钱明天到账。做不到，你这家店不用开了。”
摊主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说了声“是”。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刘少身后，目光从何子为身上扫过，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付民安拉着何子为走到刘少面前。
“子为，这位是京都刘家的二少，刘景轩。”
刘少伸出手，何子为握了握，不卑不亢。
“何子为。”
付民安又介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这位是宋家的三小姐，宋清辞。这几位是……”
他把刘公子身后那几个人也一一介绍了一遍，是京都赵家、周家、钱家的几位公子，都是京都的二线三线家族，这些家族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刘家面前不过是一些附庸。
付民安自己的家族在京都也只是二线偏后的位置，跟刘家比宛如蝼蚁，能在京都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财富和权势，是人脉和对自己的清醒认知。
刘景轩看着何子为，地上四十块原石一块有玉的都没有，他还没见过谁能看得这么准。
他笑了笑，说上去坐坐，办公室里有几块石头，也请何先生帮忙掌掌眼。
付民安看了何子为一眼，何子为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摊位，往深处走去。
刘景轩走在最前面，宋清辞跟在他身边，旗袍的下摆在步伐中轻轻摇曳，露出的那段小腿洁白光滑。
何子为走在付民安旁边，目不斜视。
付民安跟他说起刘家在京都的产业，地产、金融、能源，每一块都是百亿级别的盘子，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何子为听着，偶尔应一声，注意力却在这座原石会的布局上。
办公室在厂房最深处，是两层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口种着几棵翠竹。
推门进去，一楼是会客厅，红木家具，黄花梨的条案，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他认不出来，但画工不俗。
刘景轩请他们坐下，马上有人端上茶来，茶具是紫砂的，茶叶是明前龙井。
宋清辞坐在刘景轩旁边，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抬起头的瞬间目光又扫过何子为，这次停得比上次久了一些。
刘景轩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墙边，打开一扇暗门，从里面推出来一辆小车，小车上有几块原石，大大小小一共五块，摆在茶几上，品相比外面那些好了不少。
他看向何子为，请他帮忙看看这几块料子怎么样。
何子为没有起身，神识探出去，从左到右，一块一块地扫过。
第一块里面有玉，糯种，带飘花，水头不错，能出几个手镯。
第二块废料，什么都没有。
第三块里面有玉，冰种，颜色偏淡，但质地细腻，做个摆件或者几个挂件都行。
第四块有玉，但裂太多，做不了东西。
第五块品相最好，高冰种，颜色浓正，没有裂，能做出一整套首饰，手镯、挂件、戒面，价值不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一一点明。
付民安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刘景轩坐在对面，面不改色，手指却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宋清辞端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在看一件让人好奇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