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惊讶和不确定。
何子为转过身。
付民安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旁边还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付民安身后跟着那个老者,当初在温泉镇袭击赵明轩的时候,就是这个老者出手击退了他。
那时候何子为还是炼气二层,天罡境在他面前算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现在的何子为已经是炼气四层,神识已成,火系道术大成,天罡境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何子为微微点头,叫了一声付叔。
付民安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更深了。
“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来京都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何子为说来办点事,明天就走。
付民安摆了摆手,拉着他的胳膊。
“办什么事这么快就走。今天既然遇上了,一起吃个饭。你和晚晴的婚礼我刚好在国外公干,没赶上,正遗憾着呢。今天这顿算我给你赔罪。”
何子为本想推辞,付民安不给他机会,拉着他冲身后的几个人招了招手。“都是一些老朋友,没关系,走走走...。”
包间在走廊最深处,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菜香扑面而来。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不是普通的菜,是何子为在江城那些顶级饭店都没有见过的食材。
帝王蟹的腿比筷子还长,澳洲龙虾的须子拖在盘子外面,一头鲍鱼有小孩拳头那么大,还有几样何子为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桌子正中央放着几瓶茅台,瓶身上的标签泛着旧旧的黄色,四十年的年份,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何子为坐下,付民安坐在他旁边,殷勤地给他倒酒。
何子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醇厚绵柔,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在胃里散开。
这一瓶酒在市面上少说也值上百万,几瓶酒加起来几百万,桌上那些顶级食材在这几瓶酒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京都的豪门,何子为在心里笑了笑,果然不是江城能比的。
付民安端起酒杯站起来,面朝在座的各位。“各位,这位是小侄何子为,江城来的。上个月刚办完婚礼,新娘是江城苏家,苏老的孙女。苏晚晴,你们可能也听说过。”
桌上几个人纷纷点头,有人举杯,有人笑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何子为端着酒杯一一点头回礼。
他注意到那个老者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何子为的神识扫过去,修为没有变,还是天罡境初期。
他收回神识,端起酒杯,继续喝着那杯价值不菲的茅台。
当初这个老头追着他打,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天罡境巅峰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
何子为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付民安搂着何子为的肩膀,非要给他介绍在座的几位朋友,说以后在京都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何子为一一点头,没有多说话。
付民安喝得脸红了,话也多了,说起他和苏晚晴的父亲当年一起在部队的事,说起苏晚晴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在军区大院里跑来跑去的样子,说起那次在江城见到何子为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何子为听着,偶尔应一声,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付民安不知道何子为那些不可告人的事。
他只知道何子为是苏晚晴的丈夫,是江城商界新崛起的人物,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后辈。
他不知道何子为是江城地下世界的真正掌控者,不知道何子为手里攥着江城大半个官场的黑料,不知道何子为杀了洪天照、灭了一个隐世宗门的外门弟子,更不知道何子为是三个军区的总教官,军衔还是大校。
付民安不知道这些,何子为也不会说。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