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衣柜旁边的穿衣镜前,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拢了拢湿发,歪着头端详着。
她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还有很多,偏瘦了一些,腰细是细但没有肉感,腿倒是长,唯一比较满意的就是胸前的一对大白兔。
照完了镜子,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内衣,身体弯下去,臀部高高翘起,浑圆的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出令人窒息的轮廓,之间那抹隐约的风光一闪而过。
何子为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团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不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兰听见身后的声响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浴巾慌忙往身上裹,手在发抖,浴巾差点没拿住。
当她抬起头看见是何子为,正准备说话,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宽阔的胸肌,腹部八块坚硬的腹肌,接着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他的身下,脸瞬间红透了。
她抬起头,咬着嘴唇,双手攥着浴巾的边角,指节发白。
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像凝住了一样,只有浴室里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兰松开手,浴巾掉在地上。
她走向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踩过掉落的浴巾,踩过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饱满的曲线就贴在他胸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她把手伸往何子为身后,把他身后的门关上,并反锁,然后再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按,灯也关了。
黑暗中响起细碎的衣物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从门口延伸到床边,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阿兰的声音从压抑到释放,从低语到高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不知道楼下的人能不能听见,她已经顾不上了。
一个小时以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退潮的海水慢慢平息。
阿兰趴在何子为身上,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头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口,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嘴唇微微肿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何子为的火气,她承受不住,只撑了一个小时就不行了。
何子为躺了一会儿,轻轻把她从身上挪开,起来穿衣服。
第一次就不要再折磨她了,来日方长。
他刚坐起来,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阿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轻的,怯怯的。“你今天在商场里说,我们都是你老婆……是什么意思?”
何子为转过身。
阿兰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和一小截背脊。“随口说的,只想让那些人知道,你们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不过现在好像成真了。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我会负责的,你愿意吗?你也知道我不止一个女人。”
阿兰没有回答,被子下面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她想起第一次在勐糯镇的街上遇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川菜馆门口,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她穿着一条廉价的吊带裙和一双旧凉鞋,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颧骨上青紫一片,嘴角还结着痂,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蹲在路边,等着有人能光顾她,让她赚到钱可以照顾妞妞。
他出现了,还把她带了回来,给了她和妞妞一个家。
她以为他只是好心,他并不喜欢自己。
她不敢想,不敢问,不敢露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她只是本本分分地待在这个家里,照顾好孩子,做好家务,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着他在隔壁陪着别的女人。
她不是嫉妒,只是羡慕。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何子为的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放在她胸前,轻轻抚摸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躲。“这么好的身材,谁不喜欢?”
阿兰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翻过身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是哭,是喜极而泣。
被子滑落了,她又趴在他身上,这次不是他主动。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阿兰从床头坐起来,在夜色中手忙脚乱地把他刚刚穿上的衣物褪去。
何子为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