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巴莱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头目们也变了脸色,有人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子为笑了,拿起那把手枪,在手里转了一下,握着枪管,递到拓巴莱面前。
“送你的,沙漠之鹰,在港城的时候从一个匪徒手里缴的,是改装过的好东西。”
拓巴莱看着那把枪,咽了口唾沫,双手接过来。
子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这种好东西,多得是。”
拓巴莱把枪别在腰间,笑了。气氛松弛了下来,头目们也笑了。
子为回到座位,端起酒杯,又敬了大家一杯。
喝完这杯,他站起来,手一扬,桌上的一瓶酒,在真气和神识的双重操控下,凭空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食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瓶酒,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筷子掉在桌上,酒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子为的手指动了一下,瓶盖自己弹开了,酒从瓶口流出来,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细的水柱,准确无误地落入每个人的酒杯里,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酒倒完了,空酒瓶轻轻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没有碎。
何子为这才慢慢的坐下,端起酒杯。
“这杯酒,敬大家。矿区以后靠各位了。”
拓巴莱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杯里的酒还在微微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端起酒杯,手还在抖,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其他的头目们也端起了酒杯,手都在抖,有人洒了一些在桌上,有人洒在了衣服上,但没有人敢不喝完。
子为笑了笑,昂起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出了食堂。
红菲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主楼。
夜已经深了。
主楼三楼的主人房里,灯还亮着。
子为洗完澡出来,红菲已经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
她没有穿睡裙,什么都没有穿。
子为上了床,关了灯。
他在床上好好地犒劳了红菲一番,比以往更卖力。
红菲的声音从压抑到释放,从低语到高亢,在空荡荡的主楼里回荡了很久。
一个多小时后,红菲趴在子为身上,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子为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扫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子为说要走了,明天一早就走。
红菲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嗯了一声。子为说矿区的事交给你了,后山的矿洞不能停,挖出来的石头一块都不许外流,全部收好等我回来处理。
红菲说知道了。
子为又说拓巴莱那边,每个月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逢年过节多给一些,把他绑死了,他就不会乱来。
红菲说知道了。子为没有再说话,红菲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松开。
天亮了。
子为睁开眼,红菲还在他怀里睡着,脸贴在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抱得很紧,像是在睡梦中也不肯松手。
子为轻轻把她从身上挪开,起身下床,穿好衣服。
红菲醒了,躺在床上看着他,没有动,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背脊。
子为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红菲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从走廊里渐渐远去,下了楼,出了主楼,消失在晨光里。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脸。
子为出了矿区的后门,走进后山,往山对面走去。
他记得陈老板说过,山的对面藏了几辆山地车,刘景轩他们要是撤了,应该就是从那边的路走的。
山路难走,碎石硌脚,灌木丛生。
但何子为施展了清风咒,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翻过了山头,在一片密林中间找到了那个藏车点。
一块很大的迷彩布盖在一辆越野车上,布上面落满了枯枝落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下面是车。
何子为掀开迷彩布,越野车的车漆完好,轮胎气很足,看起来还能开。
地上有轮胎痕迹,不止一辆,是好几辆车从这里开出去的痕迹,前后应该有三台车被开走了。
刘景轩他们来过这里了,开了三辆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