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按着，她的手停了下来，何子为闭着眼，没有睁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的摩擦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重新坐到他身边，手指按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柔软的，没有那层布的阻隔。
何子为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任由她施为。
一个小时后，他从房间里出来，摇了摇头。那个女技师全身赤裸瘫在按摩床上，脸上带着潮红，不省人事。
他的身体比普通男人强太多了，不是她不够努力，是承受不住。
看来有技术的也一样。
他乘电梯下楼，回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几天，就要去金三角了。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刘景轩的电话打来了。“何先生，我在酒店五楼餐厅，你下来一下。”
语气跟上次不太一样了，没有“请”，没有“您”，像是跟一个下属说话。
赌斗大会已经过去了，刘景轩的恭敬也过去了，在他眼里何子为只是他家请的一个原石师傅，有眼光，有本事，但终究是替他办事的人，没必要太客气。
何子为没有在意，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五楼餐厅被包场了，整个厅里只有一张桌子坐满了人。
刘景轩坐在主位，旁边坐着宋清辞。
宋清辞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看见何子为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微微点头，移开了。
刘景轩看见何子为，假笑着招了招手。
“何先生，这边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何子为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端上茶和点心，虾饺、烧卖、叉烧包、肠粉，摆了满满一桌。
刘景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侧过头看着何子为。
简单地介绍了几位朋友，说他们都是刘家的合作伙伴，这次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毕竟刘家不可能独吞这十年近万亿的玉石产业，各家都有份额。
还有两个人没到，这次随行的一共几十个人，初定在三天后早上出发，让何子为这三天就待在酒店里，反正酒店里什么都有，三天后白助理会来接他去机场。
桌子两侧坐着五六个刘景轩的朋友，有男有女，衣着考究，神态闲适，都是京都豪门圈子里的少爷小姐。
“何先生，这次去金三角，那边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矿区在缅北，靠近边境，地方很偏，路不好走。那边有好几个武装势力，我们刘家跟其中两家有合作，已经打过招呼了，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何子为点了点头。
刘景轩继续说这次去主要是跟矿区老板谈明年的采购合同，顺便看看新出的料子。
何子为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的不是采购合同，不是那些料子，是那块伴生石的产地。灵石矿脉，他必须找到。
宋清辞端着茶杯，目光从茶杯的边缘上方落在何子为身上，停了一瞬，移开，低头抿了一口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刘景轩的几个朋友在旁边聊着天，有人说起上次在港城的游轮上遇到匪徒的事，说那个救人的英雄至今不知道是谁，有人说肯定是便衣警察，有人说可能是特种兵。
何子为端着茶杯喝茶，没有参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照在那笼刚端上来的虾饺上，蒸汽袅袅，透过蒸腾的雾气，宋清辞的目光从何子为身上掠过。
服务员添了茶，杯子里的茶满了。
何子为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说话。
何子为说好。
刘景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看他，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何子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刘景轩点了点头，说有事会联系他。
何子为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他对刘景轩的态度不在意，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刘景轩的恭敬，是金三角，是灵石矿脉。
刘景轩对他什么态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