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走过去坐下，白心怡跟在他后面，在他旁边坐下来。
林老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今天带他们去矿场里看看原石矿，绝对让他们满意，然后就去出去安排了。
何子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刘景轩在旁边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看着林老板已经走远，放下粥。
“何先生，这次过来采购的总金额是五十个亿。”
他看着何子为，“但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林老板这里看完，还有几个矿区都要跑，哪里的料子好，哪里的价格合适，就从哪里拿。这次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慢慢挑，专门挑A级以上的原石，品质差的不要。多跑几个矿区，五十亿进去，要换回五百亿甚至更多的利益，就要看你的眼力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明白。”
刘景轩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粥。
宋清辞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何子为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陆陆续续地，那几个还没到的少爷小姐也来了，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头发还没梳好，有人边走边系衬衫扣子。
他们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食堂里热闹了起来。
这时林老板也回来了，看见其他的京都小姐少爷们都到齐，让大家都吃饱一点，等下要去矿场，路不好走。
众人应了一声，有人加了碗粥，有人多拿了个鸡蛋。
何子为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白心怡问他还要不要，他摇了摇头。
白心怡自己又盛了一碗。
吃完早餐，林老板出去安排车。
刘景轩站起来，招呼大家准备出发。
那些少爷小姐们有的还在补妆，有的在喷香水，有的在整理头发。
刘景轩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催，转身走了出去。
何子为跟在他后面，白心怡跟在何子为后面。
一行人走出食堂，阳光刺眼。
几辆越野车停在门口，林老板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说着什么。看见他们出来，他笑着迎上来。“车都准备好了，山路不好走，大家将就一下。”
刘景轩和宋清辞上了第一辆车，何子为上了第二辆车，白心怡坐在他旁边。
几个少爷小姐上了后面的车，有人嫌车太旧，有人嫌座位太挤，抱怨了几句，还是上了车。
车队发动，驶出了营地。
林老板的车在前面带路，沿着山路往山里开。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白心怡扶着车顶的把手，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
何子为看着窗外，山连着山，一眼望不到头。矿场就在这片山的深处，灵石矿脉不知是不是也在这片山的深处。
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那块伴生石，握在掌心，微弱的灵气从石头里渗出来。车队在山路上颠簸着，越走越深。
白心怡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心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问他是什么。
何子为说石头。白心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何子为把伴生石收回手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继续往前开，山路蜿蜒，尘土飞扬。前面的车里隐约传来刘景轩和林老板的笑声。
矿场到了。
车子停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开凿着一个个矿洞的入口，像一只只张开的嘴。
工人们从矿洞里推出一车车的碎石，倒在空地上，碎石堆成了小山。
林老板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刘景轩面前，指着那些矿洞，得意地说这些都是他的矿，开了十几年，出过不少好料子。
刘景轩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何子为。
何子为下了车，站在空地上，目光扫过那些矿洞，神识探了出去。矿洞里，没有任何的灵气的波动。
刘景轩走过来，问他怎么样。
何子为说进去看看。林老板笑着领他们往矿洞里走，工人们推着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上堆满了碎石。
何子为跟在林老板后面，走进矿洞。
矿洞里很暗，头顶的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何子为的感知力一直开着，他低着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白心怡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碎石上，走得艰难。
她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何子为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她。
她咬着嘴唇，跟了上去。矿洞深处，空气潮湿，滴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安静得只听见心跳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