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开着摩托车，载着陈梦怡往机场方向驶去。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陈梦怡坐在后面，双手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到了机场，何子为把车停在停车场，带着陈梦怡走进候机大厅。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他看了一遍，当天飞往华国的航班已经全部起飞了，下一班要等到明天上午。
何子为走到售票柜台。“今天还有没有飞华国的航班？”
售票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她低头查了一下电脑，抬起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先生，今天最后一班飞往华国的航班已经在下午三点起飞了。下一班是明天上午八点。”
“其他航空公司呢？转机也行。”
售票员又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了，先生。所有飞往华国的航班都要等到明天上午。”
何子为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今天晚上飞其他地方的？能转机就行。”
售票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信息翻了一页又一页，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先生，今天晚上飞往华国周边的航班也都没有了。最近的一班是明天早上六点，飞港城，但需要转机，而且您需要过境签证。”
何子为皱了皱眉。他拿出手机，打开购票页面，选择明天上午的航班，填完信息，点击下一步，弹出了一个提示框——请填写乘客证件信息。
他看了陈梦怡一眼，陈梦怡是被偷运来的，身上不可能有护照。
何子为的护照在庄园的床头柜里，他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带。
两个人的证件，一本都没有。
何子为把手机收起来，拉着陈梦怡走出了候机大厅。
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机场特有的燃油味和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他拿出手机，拨了陈远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何先生，怎么样了？”
“人找到了。”何子为说，“没事，很好。”
陈老爷子长长地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抖。“真的吗？有没有受伤？”
何子为把手机递给陈梦怡。陈梦怡接过手机，叫了一声“爷爷”，声音不大，但带着哭腔。
“梦怡？梦怡！你没事吧？”陈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爷爷，我没事。”陈梦怡的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虐待你？你受伤了没有？”陈老爷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没有，爷爷。”陈梦怡擦了擦眼泪，“我真的没事。是何教官救了我，他来得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何先生，大恩不言谢。陈家欠你一条命。”
陈梦怡把手机还给了何子为。
何子为接过电话，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人是救出来了，但我们现在在机场，今天已经没有航班了。明天倒是有，但我们两个都没有证件，上不了飞机。除非劫机，否则走不了。”
陈老爷子那边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文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要劫机，太极端了。真要劫了，我也压不下来，那会惹出很大的国际麻烦。”
何子为说知道。
陈老爷子又说：“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这边想办法找条船，去附近海域接应你们。找到船了给你打电话。”
何子为说好，挂了电话。
陈梦怡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手机收起来。她一直没有说话，等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才开口。“何教官，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何子为说：“坐战斗机来的。”
陈梦怡愣了一下。“战斗机？哪种战斗机？”
“歼击机。具体型号我也不清楚，飞行员没说。”
陈梦怡的眼睛睁大了。“可是……可是战斗机根本不能着陆啊，你怎么下来的？”
何子为看着她。“在海岸线上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