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之前,何子为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两个头套,黑色的,只露出眼睛。
他自己戴上一个,另一个递给陈梦怡。
陈梦怡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
何子为说戴上,外面有高清摄像机。
陈梦怡明白了,把头发拢了拢,套上头套,拉了拉下摆,遮住了脖子。
何子为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头发没有露出来,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昨晚从寺庙出来后,两个人一路上都很小心。
凡是发现有摄像头的路口,何子为都会停下车,一颗钢珠射过去,摄像头应声爆裂。
他们不赶时间,慢慢走,慢慢打,一路上的监控全部被破坏。
大禾国以后就算拿这件事来说,也找不到任何视频证据。
何子为可不想上国际头条。
两人走出旅馆大门。
门外到处都是警车,红蓝闪光灯在晨光中旋转,刺眼得很。
警察和军人躲在汽车后面,躲在电线杆后面,躲在围墙拐角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旅馆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人。
听见门响,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两个蒙面人从旅馆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穿着大禾式的浴衣,脚上踩着木屐,走得很慢,不像是出来投降的,更像是出来散步的。
相隔约莫三十米,一辆警车后面,一个高级警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扩音器,用大禾语喊话。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又尖又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梦怡低声翻译给何子为听。
“他让我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投降。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何子为笑了。
那警官还在喊,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何子为觉得他真的很吵。
他随手一扬,一颗钢珠从指间无声射出,那个高级警官的喊话声戛然而止。
扩音器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眉心一个暗红色的小孔,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枪声炸开了。
不是一个人开的枪,是几十个人同时开的枪。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得像夏日的暴雨,打在旅馆的木门上,木屑飞溅;打在门口的石灯笼上,石屑四溅;打在何子为和陈梦怡身前的地面上,碎石和尘土飞扬。
陈梦怡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身体往后缩。
何子为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真气护罩瞬间撑开,透明的气罩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
子弹打在护罩上,像雨点砸在玻璃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却怎么也穿不透。
何子为低头看着怀里的陈梦怡,笑了。
“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厉害吧。”
他手往前一指,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锅盖大小的小盾,暗红色的,表面符文流转。
顷刻间,小盾猛地膨胀,变成了一扇火红的大门板,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悬浮在两人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子弹打在火阳盾上,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弹头被高温熔化,变成一滴滴铁水,顺着盾面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一蓬蓬火星。
陈梦怡的嘴张着,忘了合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面悬浮在面前的火红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
何子为笑了笑说。
“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修士,修炼仙道的。这是我的法器,火阳盾。”
陈梦怡的嘴又张开了,这次没有合上。
何子为没有再解释,一招手,一把钢珠从掌心射出,在神识的笼罩下,他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钢珠穿过汽车的玻璃,打穿座椅,打穿车门,打穿躲在后面的人的身体。
有的钢珠打中了油箱,汽车轰然爆炸,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有的钢珠打中了轮胎,警车歪倒在一边,里面的人爬出来,又被另一颗钢珠击中。
钢珠在人群中穿梭,像一群看不见的毒蜂,每一声惨叫都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
那些警察和军人躲在车后面,但车被打成了马蜂窝,挡不住;躲在墙后面,墙被打穿了,挡不住;躲在掩体后面,掩体被打碎了,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