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六女站在走廊里,看见何子为出来,林小雨往前走了两步,说想一起去帮忙。何子为摇了摇头。
“这次去大禾,不是打几个古武者那么简单。你们帮不上忙,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林小雨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何子为从她身边走过,上了楼。
何子为换了身衣服,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军官证,出了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他握着方向盘,想着大禾那边的情况。
货轮还有多久靠岸,山野村夫在那里布置了多少人手,陈梦怡被关在货轮的哪个位置。
他不知道,也不急,到了就知道了。
江城军区的大门敞开着,持枪的卫兵检查了他的军官证,敬了个礼,放行。
何子为把车停在停机坪旁边,一架直升机已经发动了,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上了直升机,直升机升空,往机场方向飞去。
机场跑道上,一架战斗机已经在等着了,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直升机降落在战斗机旁边,何子为跳下直升机,跑向战斗机。
飞行员帮他扣好安全带,检查了所有设备,盖上舱盖。
战斗机滑入跑道,加速,起飞,机头昂起,冲入了云层。
地面的灯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机的速度很快,窗外的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何子为闭着眼在养神。
不到半个小时,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已到达大禾国海岸线,不能再往前了。”
何子为睁开眼,往窗外看去。海面上漆黑一片,远处有一艘货轮,船上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
货轮已经越过了海岸线,正在往大禾国的码头方向驶去。
何子为说飞过去,靠近那艘货轮。
飞行员的声音带着为难。“何教官,上面交代了,不能越过海岸线,否则会引发两国局势紧张。”
何子为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
此时的战斗机悬停在海岸线的边上,离海面也不高,大概只有几十米。
何子为打开舱盖,冷风猛的灌进来,吹得他眼睛眯了起来。
飞行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喊着问他干什么,这里虽然靠近海岸线,但离岸边还有很远,下面是海,不是陆地。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纵身一跃,跳出了机舱。飞行员猛地回头,看着何子为的身影在夜空中急速下坠,他的脸色白了,对着通讯器大喊。
“任务人员自行脱离战机!重复,任务人员自行脱离战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传来。“什么?”飞行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跳下去了!下面是大海!”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
何子为在夜空中急速下坠,海风灌进他的衣服里,吹得猎猎作响。
离水面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他施展了清风咒。
身形猛地一轻,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水面上。
水面微微凹陷,像踩在了一层厚实的橡胶上,没有下沉。
他往前迈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他在海面上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步踩下去,水面都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身后,战斗机的尾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江城,一间安静的会议室里,陈远山和几个老领导正在喝茶。
有人推门进来,走到陈远山身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
陈远山的脸色变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旁边的老领导问他怎么了。
陈远山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发紧。
“何教官从战斗机上跳下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跳下去了?在大海上?”
陈远山点了点头。
那个老领导又问然后呢,他掉海里了?陈远山摇了摇头,说他在海面上跑。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几个老领导对视了一眼,有人端着的茶杯忘了放下,有人手里的烟忘了点。
半晌,一个人开口了。
“你说他在海面上跑?”
陈远山看着那个人。“汇报是这么说的。他在海面上跑,往大禾的方向去了。”
几个老领导沉默了很久。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何子为了,一个能在水上走路的人,一个能在三个军区当总教官的人,一个能让陈远山这种老将军低头求情的人。
他们以为他们看到的已经是他的全部了,没想到以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陈远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吐出来,咽了下去。会议室的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