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灵石收进口袋。
他把几个挖矿师傅叫到跟前。
“从现在开始，所有挖出来的石头，一块都不许扔。集中堆在洞口旁边，每天我会过来看。”师傅们点了点头，各自回去干活了。
红菲站在洞口旁边，看着何子为蹲在碎石堆里翻石头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把石头一块一块地从碎石堆里拣出来，排成一排。何子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翻石头。
红菲也没有说话，继续帮他拣。
后面的几天，何子为每天都会从碎石堆里拣出几块灵石。
下品，不大，数量也不多，但每一块都是灵石。
他把拣出来的灵石收进储物手镯，跟那些融灵璧的碎块放在一起。
晚上回到主楼，红菲给他端水洗脸，给他盛饭夹菜，伺候他洗澡。
何子为躺在床上，红菲趴在他身上，闭着眼，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何子为看着天花板，融灵璧有了，灵石也有了。
这趟金三角之行，不虚。
在矿区又待了将近一个星期。
每天都有为数不多的灵石混在碎石里被运出来，多的时候一天能拣出二十多块，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虽然都是下品灵石，但每一块都是实打实的灵石，何子为来者不拒，全部收进储物手镯。
矿洞门口搭起了一个竹棚，几根木头撑起一个顶，顶上铺着竹席和棕榈叶，挡住了烈日的暴晒。
何子为每天就坐在竹棚下面，泡一壶茶，等着工人一车一车地把碎石从洞里推出来，一块一块地用神识扫过。
红菲也经常过来，有时候端着水果，有时候提着冰镇饮料，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过来陪他坐坐。
她把椅子搬到他旁边，把腿搭在他身上，靠着他，也不说话，陪着他等。
何子为不用她帮忙翻石头，她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他坐着。
这天下午，红菲又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串葡萄和一瓶冰镇的甘蔗汁。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筒裙，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更用心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特意打扮给谁看的。
她走到竹棚下面，把竹篮放在桌上，把葡萄和甘蔗汁拿出来摆好。
何子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阳光从竹席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的。
红菲坐到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他嘴边。
何子为张嘴吃了，葡萄很甜，很凉。
红菲又摘了一颗，剥了皮，送到他嘴边，何子为又吃了。
她又摘了一颗，这次没有剥皮，咬在自己嘴里，低头喂给他。
何子为张嘴接了。
两个人正在腻歪，矿洞里传来缆车的响声，一辆装满碎石的小车从洞口沿着轨道推了上来。
何子为轻轻拍了拍红菲的屁股。
红菲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一边，嘟着嘴，像是被打扰了午睡的小猫。
何子为站起来，走到小车旁边，神识扫了过去。
这车碎石里没有灵石，但有别的东西——几块石头，散发着微弱的灵气，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像夏天正午的阳光晒在皮肤上，又像火焰在掌心跳动，跟伴生石那种温润平和的灵气截然不同。
何子为一脚踢翻了小车。碎石哗啦啦地滚了一地，几个工人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要去捡。
何子为伸手拦住他们，用脚在地上的碎石堆里拨了几下，从里面踢出几块网球大小的鹅卵石，颜色微微发红，在灰黑色的碎石堆里格外显眼。
他弯腰捡起来，握在手心里，神识探了进去，心跳漏了一拍。
火阳金。
一种带有火属性的金属，在玄冥星上也属于中上等的炼器材料。
用它打造出来的法器，跟火属性功法相辅相成，能让火属性道术的威力增大几倍。
他现在本身就是烈阳体，火属性功法信手拈来，火阳金打造的武器对他而言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这几块火阳金太小了，加在一起也炼不出一把小刀。
何子为把火阳金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工人，手里拿着其中一块火阳金。
“下去告诉师傅，挖到这种红色的石头，一块都不要扔，全部收好。”
工人点了点头，推着空车回了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