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接过茶杯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他把茶杯放回桌面,轻轻推了一下,让它靠回杯垫的正中间,像是完成了一整套程序。
何子为站起来的时候,看见林父的眼眶也有些红。
敬茶结束后,秦爷带着人把聘礼抬上了楼,红布盖着的箱子在走廊里排列整齐,靠墙放着,像一排沉默的守护者。
林薇被何子为牵着手走出单元门,婚纱的拖尾被伴娘在后面拎着,在晨光里像一条流淌的河。
车队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婚车经过之处,行人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门一推开,苏晚晴、张芸、阿兰和陈梦怡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林薇一进门,几女就围了上来,有人帮她整理头纱,有人帮她提裙摆,有人递过来一杯水,有人问她累不累,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交换近况。
何子为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插话,像是这片热闹里最安静的那个。
下午,何子为带着几女前往摆酒席的酒店。
林父林母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大堂里跟亲戚打招呼,林薇的哥哥和嫂子在门口迎宾,磊磊和妞妞被阿兰牵着,站在酒店门口的花篮旁看来看去。
何子为刚走到酒店门口,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下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目光直接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已经确认过他的身份。
何子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
那个领头的警察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说了一句:“你是今晚的新郎?”
何子为停下来,看着他,说是。
警察又看了看何子为身后的苏晚晴和陈梦怡,说我们正在调查一桩案件,涉案人员死前曾与你身后的两位女士有过接触,而那两位女士是你的朋友,而且事发当天,你和两位女士也是在一起的,我们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
他说完,又再次看了一眼站在何子为身后的苏晚晴和陈梦怡。
苏晚晴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的手提包,陈梦怡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伞,两个人看着这边,没有过来。
何子为站在酒店门口,对那个警察说:“你们要在我的婚礼晚宴上带走我们?”
警察说是配合调查。
何子为又问了一句:“有证据吗?”
警察说目前在调查中,暂时不便透露。
何子为看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在酒店门口传开,清脆响亮,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
那个警察捂着脸退了一步,旁边几个警察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有人喊道:“你干什么!袭警是重罪!”
何子为没有看他们,低头看着那个捂着脸的警察,问他谁给你的权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我回去接受调查。
那个警察捂着脸,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酒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站在台阶上往下看,有人从大堂里探出头来,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林薇的父亲从大堂里跑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不像样,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警察,又看了看何子为,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那些声音不大,但像石子投入水面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有人问怎么了,有人说是警察来抓人,有人接了一句会不会是犯了什么事,有人说没犯事警察怎么会来,又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像是逃犯。
那几个字像是一粒火星溅进了干草堆,议论声大了起来。
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耳语,有人低头翻手机,像是在找什么信息。
林薇站在何子为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
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来了几辆警车,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穿着便装,步伐很快,胸口别着胸牌。
他走到那个被打的警察面前问了几句,又看了看何子为,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现在已经涉嫌袭击执法人员,是重罪.....”
何子为不等他说完,从裤兜里掏出军官证(其实就是从手镯里拿出来,只是用裤袋做遮掩),封面朝外,递过去。
那个男人接过去,翻开,看了几秒,合上,递还给他,说了一声:“这个....可能是误会。”
“误会??没有证据,私自带走大校军衔的军官,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