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张芸这里被人知道了她老公还有其他的女人的话,估计她父母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妞妞虽然不太懂,但听见“会被人打”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叫叔叔。
何子为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真乖,推开车门下了车。
张芸的母亲听见车声,从屋里迎了出来,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笑,眼睛都亮了。
“子为来了?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坐!”
她看见何子为身后的几个女人,笑容顿了一下,目光从苏晚晴身上扫到阿兰身上,又从阿兰身上扫到陈梦怡身上,最后落在阿兰怀里的妞妞身上。
何子为说这几个人是张芸的好闺蜜,过几天要当伴娘的,我顺路带她们一起过来。
张芸母亲听了,脸上的笑容又舒展开了,连忙招呼她们进屋,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嘴里说着“真漂亮”“都是好孩子”“张芸那丫头有福气”。
客厅里摆着几张沙发,茶几上放着花生和糖果,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正旺的君子兰。
何子为刚坐下,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都是四五十岁的女人,手里端着盆、提着篮,有的还扛着竹匾。
她们穿着碎花衣裳和深色裤子,围裙系在腰间,满身都是面粉和糖的甜香。
张芸母亲连忙迎上去,说你们来得正好。
又转过头对何子为说,这些都是村里的亲戚和邻居,来帮忙做甜角的,婚宴上要用的。
何子为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几个大姑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家里父母做什么的、跟张芸认识多久了。
何子为一一回答,脸上始终带着笑,心里盘算着等张芸回来救场。
苏晚晴端着茶杯坐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
阿兰抱着妞妞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在教妞妞认桌上的水果,但耳朵竖着,嘴角也弯着。
陈梦怡坐在另一侧,拿着手机假装在看,屏幕却是黑的。
一个穿红褂子的大姑凑得最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何子为说这个要看张芸的意思。
大姑说看她的意思干什么,你得主动。
旁边几个大姑也跟着附和,有人说年轻人要抓紧,有人说趁父母还年轻能帮带,有人说你看隔壁那个谁谁谁,结婚两年了还没动静,急死人了。
何子为被她们围着,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张芸母亲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被围在中间,笑着说你们别把人家吓着了。
几个大姑笑着散了,有人去厨房帮忙,有人坐在院子里择菜,有人开始揉面团。
何子为坐回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热腾腾的,喝下去暖到了胃里。
他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声和说笑声,觉得这种热闹虽然吵,但也不算讨厌。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张芸的父亲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后座上坐着磊磊,张芸跟在后面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上衣,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见何子为坐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磊磊已经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跑进屋里,看见何子为喊了一声爸爸,被他外婆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说不能叫爸爸,要叫叔叔,几天后才能叫爸爸。
磊磊挠了挠头,改口叫了一声叔叔,又跑去抓桌上的糖果。
张芸走过来,在何子为旁边坐下,低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到的。
何子为说刚到。张芸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苏晚晴、阿兰和陈梦怡,冲她们笑了笑,说来了就好。
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了,几个大姑端着做好的甜角从厨房出来,用红纸垫着摆了一桌,招呼何子为尝尝。
何子为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糯米粉和红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又酥又软。
何子为嚼着那口甜角,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阳光,它很亮,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也把那些做好的甜角、红纸和花布映得格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