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何子为说不用谢。
陈梦怡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陈老爷子的书房,里面摆着不少字画,都是他退休后自己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陈梦怡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轻松,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在带朋友参观自己的家。
但何子为能感觉到,她走在他身边的时候,手指总是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手背,在无人的角落时,她会悄悄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一下,然后退开,像是偷到了什么宝贝的小女孩。
何子为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闹。
他明天就要走了,她舍不得,他看得出来。
两人从后院走回客厅的时候,陈梦怡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样子,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她已经调整好了呼吸,像一个只是带朋友参观了一下自己家的普通女孩。
陈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在陈梦怡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什么。
陈梦怡的母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蒲扇,正跟佣人说话,也没有注意到陈梦怡脸上的异常。
何子为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茶,站起来说该休息了。
陈老爷子让佣人领他去客房。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清香。
何子为脱了外套,躺在床上,闭着眼,神识习惯性地探了出去。
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陈老爷子在书房里看字帖,陈梦怡的母亲在客厅里跟佣人交代明天的事,陈梦怡的父亲在房间里看手机,陈梦怡……她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翻来覆去,就像身上有虫子一样。
她在床上翻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到了深夜两点的时候,何子为房间的门锁响了一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陈梦怡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钥匙。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上锁。
何子为侧躺着,背对着门,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移不开眼。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何子为还是没有动。
她把手收回来,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睡衣滑落在脚边,堆成一团。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被窝,侧躺在他身边,把自己光滑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羞怯,也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何子为翻过身,装出刚被惊醒的样子,在黑暗中看着她。
“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
陈梦怡没有说话,掀开被子的一角,让他看见里面的春光。
“你来我家做客,我总要给点好东西招待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偷了糖吃的小孩。何子为笑了。
“你这小趴菜,是我招待你吧。”
陈梦怡的脸红了,从被窝里钻出来,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久后,房间里响起了激烈的、探讨人生意义的声音。
隔音效果不太好,但好在陈家的人都住在另一侧,加上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墙角蟋蟀的叫声,那点动静被压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陈梦怡趴在何子为身上,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摊被晒融了的奶油,粘在他身上,半点都不想动。
她的脸埋在他脖子里,呼吸断断续续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闷闷的。
“你别动我,我就想这样趴着睡。”
何子为没有再动,也没有说什么,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裸露的肩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