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话给首相,就说我对大禾的印象极差,不排除要在这里大开杀戒,而且先从内阁开始杀起,看看他什么态度。”
秋本原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上仙,我明白。”
他抬起头,看着何子为,又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
“天亮之前,话一定送到。”
何子为转过身,往庄园里面走去,衣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陈梦怡站在庄园门口,看着他走回来,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秋本雅和秋本樱站在门廊下,看着何子为和陈梦怡穿过院子,进了屋。
秋本雅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松开又攥紧。
秋本樱站在她旁边,双手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何子为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们。
陈梦怡挽着他的胳膊,也没有说话,两个人进了屋,纸门拉上了,灯灭了。
秋本原站在庄园外面的空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站了很久,才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接首相官邸。”
首相接到秋本原电话的时候,正在官邸的书房里批阅文件。
窗外夜色正浓,秋本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急切,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严肃。
首相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不愿意被人打到家门口还低声下气地认怂,但秋本原的话让他无从反驳。
秋本原在电话里说,第一,何子为不是华国任何官方渠道的人,他们在华国有着超然的身份,连国家领导都要礼遇三分,国家层面的施压对他们没有用。
第二,这种人不可用常理对待,他要杀你,你抵挡不了,你只能逃,而你要杀他,难如登天,除非动用导弹级别的武器。
第三,这类人有师门,个个都是神仙人物,如果将这些人引出来,大禾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首相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看来只能怀柔,不能交恶。
他让秋本原自己去办,需要什么他亲自批。
秋本原说不用,这些人已经没什么能吸引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秋本原把首相的意思转达给了何子为。何子为正坐在前厅里喝茶,陈梦怡坐在他旁边,秋本雅和秋本樱坐在对面。
秋本原跪坐在何子为面前,低着头,把首相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上仙可以尽情在大禾游玩,不会再有人打扰,什么时候想走,会有专机送您离开。
何子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井上一家的事被压了下来,对外说是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已经辞去了内阁大臣的职务。
报纸上没有登,电视上没有播,网上也没有任何消息,像是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子为在大禾又住了一天。
他没有出去游玩,也没有去见任何人,只是待在秋本家的庄园里,喝茶,睡觉,偶尔在院子里走一走。
秋本原没有再提任何要求,也没有再试探,只是在早晚准时来请安,态度恭敬得像一个仆人。
何子为知道他想要什么。秋本原这么大的年纪了,先天境中期的修为,在大禾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但先天境不是终点,天人境虚无缥缈,他这一辈子大概都摸不到那个门槛。
他想要的是更长远的东西——寿元。秋本原今年八十岁了,身体虽然还好,但还能活几年?五年?十年?他死了以后,秋本家怎么办?秋本雅和秋本樱怎么办?他需要一个能让他放心离开的东西。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何子为在房间里利用储物手镯里的药材炼制丹药。
他从那株千年灵药上截下一条根须,又取了一小瓶灵水,配上几味辅助的药材,用真火慢慢熬制。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陈梦怡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问他在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
几小时后,六颗淡金色的药丸在何子为的掌心中成型,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散发着清冽的药香。
延寿丹,玄冥星上不算多珍贵的丹药,但在地球上,这种东西用一颗少一颗。他用真火炼化了灵药和灵水的药力,将六颗丹药一一收好,留下了五颗,只拿了一颗在手里。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在前厅把秋本原叫来。
秋本原跪坐在他面前,低着头,等着他开口。
何子为从怀里取出那颗延寿丹,放在桌上,推到秋本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