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何子为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拳头击中他的鼻梁和眉骨，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整个人的头往后仰了一下，身体跟着向后倒去。
他试图用手臂撑地，但却忘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双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草坪上，脸朝上，鼻血从两侧流下来，混着泥土和草屑。
何子为没有停。炙阳剑再次落下，从膝盖处扫过。两道切口平整利落，双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被高温封住，没有鲜血流出。
他的四肢落在地上，像是被从身体上拆下来的部件，隔着一小段距离散落在草坪各处。
何子为走过去，抬起右脚，将真气汇聚在脚底，然后对着那人的腹部用力踩下。
脚掌压入他丹田位置的那一刻，能感觉到一层极薄的真气护膜在脚下碎裂，紧接着是丹田内部被外力挤压、破碎的感觉。
那人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像是一口气被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在那一刻开始涣散，像是身体内部某盏一直亮着的灯突然被掐灭了。
何子为收回脚，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四肢尽断，丹田破碎，真气已散。这个人彻底废了。
子为站在晨光里，调整了一下呼吸。
刚才那几轮交手看似短暂，但真气的消耗不算小。
眩晕咒、火球术、清风咒、催动火阳甲和炙阳剑——每一个动作都在从丹田里抽取能量。他现在的真气储备大约还有一半左右，但剩下的部分需要时间来恢复，不宜立刻进行需要持续输出真气的操作。
他侧过头，朝着门廊的方向喊了一声：万妮丝。
万妮丝已经从门廊走下来了，脚步很快，睡袍的衣摆沾着露水。
她走到何子为面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四肢尽断的人，目光没有多停留，像是那具身体对她来说已经不再具备需要被反复审视的价值了。
何子为说：让人把他关起来。找个单独的房间，派人守着，不用给他治伤，也不用给他吃东西，千万不能让他死了，留一口气就行。等我休息好了再审。
万妮丝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内招了一下手，几个手下快步走过来，交代了几句后，几人弯腰抬起地上那具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像是抬一件已经不再具备功能性的旧家具。
他们走路时格外小心，像是怕多走一步都会让那具身体散架。
万妮丝又补了一句：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
何子为站在草坪上，看着那几个人把那人抬进主楼的地下室。
他又站了一会儿，调整了几次呼吸，确认真气恢复的速度正常，才转身朝门廊走去。
万妮达还站在那里。
何子为走过来的时候，她没有说话，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像是在用视线确认他哪里都没有受伤，然后把视线移开，转向草坪上那些已经不再动的身影。
那些身影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显眼，暗红色的液体在草地上慢慢渗透开。
万妮丝安排完关押的事，也从门内走了出来，站到何子为身边。
她没有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晨光已经从薄雾中完全亮起来了，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出一层更暖的颜色。
草坪上的露水被初升的太阳照得闪闪发亮。
何子为交代了几句后，回到房间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床上盘腿坐下，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掌心。
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了大半的水井，需要重新注满才能继续运转。
两姐妹跟着进来，看到他闭眼运功的样子，没有出声打扰。
万妮丝轻手轻脚地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让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又示意万妮达一起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们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万妮丝低声吩咐手下把草坪上那些狼人尸体清理干净，血迹也要冲洗掉，又让厨房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等何子为修炼完就能直接吃。
大约两个小时后，何子为睁开了眼。
掌心的灵石已经黯淡了一些，但丹田里的真气已经重新充盈起来，运转流畅，像是被重新注满的河道。
他把灵石收回手镯，下了床，活动了一下肩膀，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