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达也走了过来,弯着腰打量那两块石头,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表面,又缩回手,像是被那层粗糙的质感惊到了,没有再碰第二次。
何子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万妮丝,目光扫过那些码放整齐的现金、金银首饰和古董架。他侧过头对万妮丝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上去,把门关上。
万妮丝没有多问,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几个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几个人立刻点头,脚步声沿着走廊向楼梯方向移动,很快就消失在通道尽头。沉重的金属门被万妮丝从外面带上,锁扣发出清脆的咬合声,房间里只剩下何子为和万妮丝姐妹三个人。
何子为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然后那些码放在地面上的现金一板一板地消失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画面中一块块擦去。
接着是两侧架子上的金银首饰、铜像、银器、摆件——每一件都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消失,像是被收进了某个看不见的容器里。
最后是墙角那些华国风格的古董,青花瓷瓶、铜香炉、卷轴字画,也依次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房间从满满当当变成了一片空旷,只剩下地面上几道先前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和空气中微微流动的尘土气息。
万妮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那片正在变得空旷的空间里缓缓扫过,像是正在接收一段她需要花时间才能完全消化的画面,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握紧。
万妮达站在她姐姐旁边,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的嘴微微张开着,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那些不断消失的物件推了回去。她的目光追随着房间里最后一件消失的物品——那幅卷轴字画——看着它在空气中变得透明、淡去、最终完全不见,然后她转回头看着何子为,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何子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着万妮丝姐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东西我先收了。我只要那两块石头和华国的那些古董,其他的都给你们,我帮你们收着,回去再还给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注意到万妮达的目光还停在他刚才挥手的位置,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个画面的真实性。
她的视线又慢慢移到他的脸上,像在重新校准某个坐标系——她一直知道他很厉害,从那天晚上在大厅里看到那把剑和那些火焰开始,她就已经在心里把他的能力上限调高了好几层。
但刚才那一幕,那些堆积如山的现金和满架子的金银古董在同一瞬间凭空消失,这种程度的事已经超出了她原有的认知边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指尖在墙面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完成了一次重估——这个她昨晚还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他,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难道自己是神的女人?
何子为没有注意到她那几秒钟的停顿,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万妮丝打开门,三人在走廊里汇合,万妮达走在最后,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那些画面还在她脑子里缓缓回放,每看一遍都需要额外的处理时间。
走出布莱德的别墅之后,万妮丝已经安排好了下一站——杰斯家里也有一个地下保险库。
地址和方位是何子为从杰斯和布莱德的脑子里读取到的,但何子为没有在里面找到什么值得留意的物品。
杰斯的保险库比布莱德的小了不少,规模大约只有刚才那个房间的一半大,现金只有三四千万的样子,还有一些金条和零散的珠宝首饰,但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何子为同样挥手收走了,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清空一间储物室。
从地下库出来,三人穿过一楼大厅,经过前厅准备走向门口时,何子为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前厅的落地窗,落在外面那片修剪得不太整齐的花圃上。
花圃不大,约莫三四平方,边缘用低矮的石砖围了一圈,里面种着几株普通的花草,有一些叶子边缘开始泛黄了,看得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好好打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