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丝没有躲，反而把腿往他的方向侧了侧，像是给他留出更多的空间。另一只手以同样的方式滑向万妮达，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脸微微侧向车窗方向，但身体没有移动。
两人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用更多的接触面积来填补车厢里那段被缩短的距离。
并不是何子为有多需要，而是他喜欢看到万妮丝姐妹那别样的神情。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郊外一栋独立的别墅门前。
别墅的围墙很高，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看见万妮丝的车牌，开门放行。
车子驶入院内停稳后，三人下了车，穿过别墅一层的大厅，沿着楼梯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很深，走廊两侧有灯带，光线充足，地面铺着防潮的瓷砖。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四个人，看见万妮丝和何子为，微微低头致意，退到两侧让开了路。
走进去之后，空间大约四五十平方，天花板不高，但灯光很亮，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码着十几板用透明保鲜膜封好的现金，一板一板叠放整齐，每一板都有半人高，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钞票的边角在保鲜膜下微微泛着旧色，但整体保存得很好，没有受潮，没有霉变，像是定期有人维护过。
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金银首饰和古董。
金项链、玉镯、银质器皿、几尊不大不小的铜像，还有一些镶着宝石的摆件，在灯光下泛着各自的光泽。
何子为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大多数是西洋风格的装饰品和首饰，做工精致，但价值主要在于材料本身。
但当他走到最里面靠墙的架子时，他注意到几件明显带有华国风格的古董——一只青花瓷瓶，一对铜质的香炉，还有一幅卷起来的字画，画轴边缘的锦缎已经有些磨损了，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辗转。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古董，落在墙角地面上。那里随意地放着两块石头，表面灰扑扑的，像是被随手扔在那里之后就没有人再动过。
石头大约篮球大小，一块呈暗灰色，表面有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岩石；另一块偏深褐色，表面有一层类似金属氧化的光泽，边缘有些粗糙，像是从某处被敲下来的碎片。
万妮丝好像认出了这两块石头，说是某个慈善晚上拿出来募拍的陨石，当时好像只有布莱德出价，但时一块陨石的起拍价才十万，布莱德叫完价后都没有人跟拍，所以两块石头他只花了二十万。
何子为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按在那块暗灰色的石头上。
他的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神识探了进去——石头内部的结构不是实心的，而是由一种极细密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网状结构组成，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海绵。
真气流过那些微小的孔隙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往内部流动，然后又缓缓释放出来。
虚空石，竟然是虚空石。
这石头可以用来炼制虚空之环，也就是空间戒指的主材料。
这种石头在地球上几乎不可能天然形成，它的成因需要某种特定的空间波动环境，在灵石矿脉深处经过漫长岁月的压缩和稳定才能形成，看来应该是从其他星球飞来的。
他手里这块的纯度看起来很不错，即便放在玄冥星上也是中上等品质。
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那块深褐色的石头。
伸手按上去，神识再次探入。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石头的内部结构极其致密，像是由一层层极薄的金属层叠加而成，每一层都带有微弱的灵力流动痕迹，像是一块被反复锻造过的铁胚，只是在锻造完成前被中断了。
地金石，可以用来升级法器的材料，在炼制过程中加入少量就能大幅提升法器硬度和韧性，看来他的剑和盾牌又可以升级了。
何子为蹲在那里，手掌按在那两块石头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万妮丝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两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又看了看何子为的表情，没有问这是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