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何子为把之前想好的话说了一遍。
“老秦，帮我查一下江城有没有做新能源生产的公司，最好是快撑不下去要卖厂还债的那种。生产线要够大够齐全，找到了跟我说，我来谈价格。”
秦爷在那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何子为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薇端着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没有吃，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何大哥，我三天后毕业典礼，你能不能来？”
何子为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说好啊。
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低头咬了一口排骨。
张芸放下筷子，问她毕业典礼在哪里办，林薇说在学校的体育馆里，上午九点开始，中午就结束了。
张芸说那我们也去，反正那天没事。
苏晚晴也说一起去，阿兰点了点头。
林小雨六女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有人说想去看，有人说从来没有参加过大学毕业典礼，有人说想穿漂亮衣服出去走走。
何子为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三天后，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大学体育馆旁边的停车场里。
车门打开，何子为第一个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
苏晚晴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张芸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阿兰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袖上衣和白色长裤，林薇穿着学士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色裙子。
林小雨六女也换了衣服，平时那些练功服不见了，换成了一水儿的连衣裙和浅色外套，颜色各异但都很衬人，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十个人站在两辆车旁边，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每一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薇穿着学士服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帽子，何子为走在她旁边，其他几人跟在后面，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她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车窗降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烫着卷发，戴着一副太阳镜，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指着何子为停车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喂，你们那辆车停的是职员专用车位，赶紧开走，别挡着，这是学校职员专用车位，你们参加典礼的要停到另一边去。”
何子为没有回头，带着林薇继续往前走。
苏晚晴停下来，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回到那辆宝马旁边。
她站在车窗前面，低头看着那个女人，语气平平静静的，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
“我没有看到这里写着职员专用车位。如果你有证明，可以拿出来看看，或者叫学校现在出一份公告，证明这是职员专用车位，我可以马上让人把车开走。”
女人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接。
苏晚晴说完，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何子为站在几步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薇站在体育馆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体育馆。
苏晚晴走回何子为身边，和他并肩走进了体育馆。
那个女人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一群人走进体育馆，骂了几句，关上车窗，把车开走了。
张芸走在最后面，听见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嘴角动了一下，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阳光很好，从头顶照下来，把十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薇在学校里的名声一直不小。
校花的名头从大一挂到大三，追她的人排成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但她最近这一年几乎不在学校多待，上完课就走人，午饭也不在学校食堂吃，搞得那些男生连搭讪的机会都找不到，更别说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