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子为下楼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不是往常那种淡淡的白粥味，是更复杂的、带着油烟的烟火气。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苏晚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蛋。
张芸在旁边切水果，林薇在调酱汁，阿兰在煮粥，陈梦怡站在水池边洗菜。
平时做早饭的那个阿姨昨天请假了，今天还没有回来，十个人挤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何子为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她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没人喊他帮忙，也没人给他端茶倒水。
过了一会儿，早餐端上来了，白粥、煎蛋、油条、炒青菜、凉拌黄瓜、一碟切好的水果。
苏晚晴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说今天将就一下，等阿姨回来了就好了。
何子为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烂，米粒都化开了，正好。
他没说什么，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碗筷还没收完，门铃响了。
秦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工具箱，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不轻。
他说东西找齐了，按您要的清单买的，一样不少。
何子为接过工具箱，说辛苦了。秦爷说应该的，转身走了。
何子为拎着工具箱下了地下室，陈梦怡跟在后面，苏晚晴和其他几女也跟了下来，说想要看看。
苏晚晴以前学过化学，对这些材料和配比多少懂一些，说可以帮忙打打下手。
何子为把工具箱放在实验台上，打开，里面是各种试剂瓶、粉末、液体和几块空白的电池基板。
陈梦怡按照昨天写的那张配方，一样一样地把材料称好、混合、搅拌。
何子为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块废弃灵石，灰扑扑的，灵气早就耗尽了，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用小锤子敲下一小块，碾成极细的粉末，装进一个小瓷瓶里，递给陈梦怡，说加进去一点看看。
陈梦怡接过瓷瓶，倒了一点粉末进去，搅匀了，灌进电池基板里，封好。
第二块电池按照同样的步骤做，但这一次她没有加废弃灵石的粉末。
两块电池做好后，何子为拿了一个小型的电压测试仪，接在第一块电池上，开始测量电压。
数值稳定在一个固定的数字上，没有下降。
他又接上了一个小灯泡，灯泡亮了，亮度稳定，没有闪烁。
他关了灯，等了片刻，再打开测试仪，电压还是那个数字。
没有下降，没有减少，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关掉测试仪，拿过第二块电池，接上同样的设备，打开灯泡，灯泡亮了，亮度稳定，但测试仪上的数字在缓慢下降，一分，两分，三分，像沙漏里的沙子，不紧不慢地往下流。
陈梦怡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块电池的对比，沉默了片刻，问子为这是怎么回事。
实验室里试了几百次都做不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到了这里一做就成了？何子为把那块废弃灵石的碎屑放在桌上，说可能是这东西的原因，我也是猜的，没想到真的有用。
陈梦怡拿起那块灵石碎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下，说如果真的是这东西的作用，那之前那块电池能三个月不用充电就能解释得通了。
何子为心里盘算着，按照刚刚的用量，一块废弃灵石磨成粉末可以做成几万块这种电池，他之前把地下洞府拿回来的废弃灵石，放在以前别墅的花圃里，有上万块之多，再加上地下保险库里还存着几万块下品灵石，等她们修炼用完之后，还能废物利用，做成电池原料。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转过身看着陈梦怡，说先做多几块试试不同的配比，看看哪一块的性能最好。
陈梦怡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配料的量杯。
何子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身后传来陈梦怡在实验室里翻找量杯的声响和瓶瓶罐罐碰撞的叮当声，像是春天融雪时冰凌从屋檐上掉下来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古老而珍贵的东西正在被唤醒了，而苏晚晴和几女则在一旁帮忙，几人忙的热火朝天。
何子为从地下室上来，在客厅里坐下，拿出手机给秦爷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