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现在解决了。以后不用再担心有人去找我的人的麻烦了。
万妮丝听完，没有评价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那些话正被她放在指尖轻轻掂量：事情办完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何子为靠着座椅靠背，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是的。
车行驶在回庄园的路上。
晨光透过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万妮丝的脸侧，把她浅金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暖光。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搭着，像是正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安静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何子为，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随口提起的随意：事情办完了，有没有一些地方想去的？我可以当导游，带你到处转转。这边有几个地方还不错，海边的灯塔、老城区的市场、山上的观景台——
何子为摇了摇头：没有。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家了。
万妮丝的话顿住了，像是那些还没说完的地名被她收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更短的话。她点了点头，说：那我帮你订票。
何子为靠在座椅靠背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有件事要麻烦你——给老宋的家人送点钱过去。他是因为帮我才丢了性命的，我有些自责。你帮我准备三千万给他家人送去，你把账号给我，我让人把钱转过来。
万妮丝听完，没有马上接话。她侧过头看着前方路面，像是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钱不用你出。这次把杰斯的地盘收了，我也赚了一些，他的事我来办就好。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事如果还要你出钱，那我这个帮主就白当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会让人安排好，他家人以后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万妮丝靠着座椅，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侧过头看了何子为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像是试探的笑意：既然你不想去看什么风景名胜——那走之前要不要给你安排两个美女，好好领略一下异国的风情？
何子为笑了笑，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好啊。
万妮丝的笑容在嘴角停留了一瞬，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暗了一下，像是一扇窗户被人从里面轻轻拉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帘。
她没有接话，转回头看着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回到庄园后，何子为直接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之后，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掌心，盘腿坐在床上，闭眼运功。
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他需要把这两天消耗掉的真气补回来，顺便把思绪从刚才那些事情上挪开，重新归位到一个稳定的节奏里。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收起灵石，下了楼。
晚饭比平时丰盛得多。长桌上摆满了菜，烤羊排、海鲜拼盘、几道精致的冷盘、一锅热气腾腾的浓汤，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和几瓶白酒，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边。万妮丝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让下人开始上热菜。
万妮达也在，坐在她姐姐旁边，穿着一件浅色的上衣，头发披散着，低着头在摆弄面前的餐巾，像是把它叠好了又拆开，拆开了又叠回去。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万妮丝倒酒倒得很勤，每次何子为杯子空了，她就会侧过身来替他添满，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位置她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了。
她的酒量显然不错，但今晚比平时喝得更快一些，像是在用那些液体填补某个没有开口说话的空隙。
万妮达也跟着喝了几杯，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话比平时少了一些，但目光会在某些时刻不经意地停在他身上。
晚饭结束后，何子为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