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向万妮丝和万妮达站着的方向。
万妮达还攥着她姐姐的手臂，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还停留在一分钟前的画面上没有完全抽离出来。
在走过去的同时，他的神识也探了出去，覆盖了主楼周围的范围——草坪边缘、车道两侧、围墙拐角处的树丛后面，还有五个人，气息带着通讯设备轻微的电流声，应该是对方留在外围的预警人员，还没有来得及撤走。
他走到万妮丝面前，语气平平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处理完的日常事务：基本上已经安全了。外面还有五个，应该是对方的预警人员，找人去收拾一下。楼下那些基本已经没有反抗力了，随你怎么处置。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我这次又帮了你大忙。你欠我的——估计把你卖了也还不上。尽快弄完你的事，落实我要你办的事情。
万妮丝站着听完他的话，连忙点了点头，动作很快，像是一句话在说出口之前已经被她准备好了，就等这个时机。
她没有说太多的客套话，只是转头叫来了几个还站着的属下，低声吩咐了几句，语速很快，像是在分配几件已经预演过很多次的任务。
那几个人听完后各自散开，有人走向门外的方向，有人开始清点楼下那些倒地的人，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每通电话都不长，像是把同一件事分成了几段说给不同的人听。
她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战斗中的紧绷转为一种处理后事的沉稳，像是一个终于坐回自己位置上的人。
何子为没有再多说，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万妮丝身边的万妮达。
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只手攥着她姐姐的衣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的眼睛还睁得比平时大一些，瞳孔里的光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大小，像是刚才那些画面还在她的视网膜上缓慢地重复播放。
何子为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很随意，像是刚从一场普通的饭后散步回来，顺手帮邻居把门口倒了的垃圾桶扶正了一样。
然后他转身，沿着回廊走回自己房间的方向，推开房门，进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睡到九点多才醒。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下了楼，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看见万妮丝和万妮达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
两人面前摆着餐具和几碟小菜，但食物基本没有动过，像是她们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了，面前的咖啡杯也已经只剩杯底一层浅浅的褐色。
她们没有先吃，像是在等他下来一起吃。
万妮达看见他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着圈。
万妮丝冲他点了点头，侧过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很快有下人把早餐端了上来。
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牛排、香肠、几片火腿，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咖啡的热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万妮丝吃得不多，切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就放下了叉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万妮达吃得比姐姐多一些，但动作明显比前几天慢，像是在用吃东西的时间在想别的事情。
何子为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放下叉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问了一句：昨晚的事全部弄好了吗？
万妮丝放下杯子，摇了摇头：还没有。昨晚太晚了，受伤的人多，光是处理自己的人就已经忙到了天亮。那些人——她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要等下再处理。
何子为点了点头，把咖啡杯放回桌面，像是想了一下什么，然后开口说：我对那三个人的合作也有点兴趣。等下我也想去看看。
万妮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万妮达在对面端起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在何子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低了下去，像是那个问题她已经攒了一整个晚上，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吃完早餐后，万妮丝放下咖啡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对何子为说：何先生，走吧，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