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保镖一个肩膀中弹,一个大腿中弹,正靠在一辆翻倒的车旁边喘着粗气。女保镖手臂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绷带被血浸透了一层,但她还站着,枪握在手里。
何子为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颗淡褐色的药丸。
那是他很久之前炼制的疗伤丹药,当时为了应付秦爷夺下江城炼的,后来一直没有用上,一直放在储物手镯角落里。
他递给那个女保镖,说:“一人一颗,直接吞服。”女保镖接过小瓷瓶,没有问这是什么,转身走到那两个男保镖身边,每人喂了一颗。
然后又走到其他保镖身边,每人给了一颗,他们也没有问,直接把药丸吞了。
万妮丝已经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何子为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像是一棵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树苗,安静地站在那里,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像是在用目光描一幅她已经认定了的画。
何子为检查完几个保镖的状况,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几个受伤的保镖吃完药后,不到十分钟就陆续爬了起来。
先前被狼人打中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人试着弯曲了一下之前几乎抬不起来的手臂,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有人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何子为,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连带着以前训练时留下的旧伤,也好像好了许多。
万妮丝扫了一眼众人的状态,确认没有大碍,便吩咐留下两名保镖等着帮里的人过来处理现场,其他人先撤。
她走到何子为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比之前更亲密了一些,手指扣在他小臂内侧,像是怕他再突然消失一样。
两人上了其中一辆保镖的随车。车子驶离现场,沿着海岸公路往回开。
万妮丝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曲线却饱满丰盈,加上那张带着东欧美艳风情的面孔,整个人像是一杯调得恰到好处的烈酒,连坐在那里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她今晚穿的虽然是低胸长裙,但经过刚才那番折腾,领口已经微微滑落了些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下方那道阴影深得像是能盛住一整个夜晚的月光。
她整个人几乎挨着何子为,从挽着手臂到上车后变成了紧紧抱着。
何子为的手臂被她勒在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缎面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里的柔软和温度。
她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她就是在用这个姿态告诉何子为,这些距离在她这里已经不存在了。
车子在夜色中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两侧种满高大树木的窄路,在一扇铁门前减速停下。门已经提前打开了,车子直接驶入,沿着铺着碎石的车道停在一栋浅灰色石材外墙的别墅门前。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别墅里的灯还亮着几盏,像是提前有人开了灯等着他们回来。
万妮丝下了车,没有松开何子为的手臂,带着他进了门。
她低声对门口迎上来的佣人说了几句,语速很快,像是在吩咐什么急事。
佣人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的方向。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面,远处有几艘货轮的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万妮丝把何子为带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何子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和木质香水的味道。
不到一个小时,餐桌上就摆满了食物。烤羊排、煎牛排、奶油焗龙虾、烤蔬菜、浓汤、几样精致的冷盘,还有一篮刚烤好的面包,热气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虽然都是西餐,但分量很足,摆盘也用心,像是厨师在短时间内把能用上的好食材都翻了出来。
万妮丝没有坐在桌子对面,而是坐在何子为旁边。
有下人把菜端上来之后,她接过刀叉,亲自把羊排切成小块,放到何子为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她又切了一块牛排,推到他面前,然后放下刀,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没有喝,只是端着,侧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