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说什么，但何子为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游走，像是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说了一句难受。
何子为笑了，说：“难受就帮你释放一下。”
床垫的吱呀声又密集地响了起来。
到了晚上，艾丽换上了工作时的深红色连衣裙，和何子为一起出了门。
她开车，何子为坐在副驾驶，车子穿过城市的灯火，停在赌场门口。
保安看见她，微微点头。
她推开门，何子为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大厅，没有停留，直接往贵宾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昨晚更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已经提前调试过。
艾丽走在前面，何子为跟在后面，手掌贴着她后腰，像是一片温度刚好的暖风，在不远处轻轻托着她往前走。
何子为在贵宾厅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扇厚重的木门，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比走廊里亮了几分，像是有人在里面提前把灯调到了最亮的档位。
他侧过头看了艾丽一眼，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刚才在兑换窗口换好的筹码凭证，正低头叠好收进裙侧的口袋里，像是对这个场景已经很熟悉了。
“筹码换好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亿，全在这张卡里。”
何子为接过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在指间转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艾丽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贵宾厅比昨晚的那个更安静，灯光也调得更柔和了一些，桌面上铺着深绿色的绒布，边角用细铜条压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
桌边已经坐着几个人，有的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牌，有的正端着酒杯，像是一幅被反复描摹过多次的画面，每一处细节都在等待着今晚的这位访客登场。
何子为在桌边坐下，把那张筹码卡放在桌面上，对艾丽说了一句：“帮我问一下，单次最高可以下多少。”
艾丽站在他身侧，微微弯下腰，低声跟旁边的荷官说了几句。
那荷官侧过头，耳麦里传来一段短暂的电流杂音，像是有人在另一端等这个提问等了很久。
片刻后，荷官抬起头，说了一句：“单次最高可以下注一个亿。”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把那张卡推了出去，说：“全部下了。”
全桌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确认他刚才说的是不是一句玩笑。
荷官没有多问，接过卡，操作了一下，把一亿筹码的凭证放在桌面上，推到庄家面前，然后开始发牌。
灯光落在牌面上，给牌背上那些细密的纹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何子为翻开自己的牌，十四点。
他看了一眼庄家的明牌，没有要牌。
庄家的明牌是一张八点，底牌再翻开，四点，总共十二点。
庄家又要了一张，翻开的瞬间，四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一下——十点，总数是二十二点，爆了。
筹码被推回何子为面前，在灯光下堆成一座微微晃动的小山。
艾丽站在他旁边，弯下腰，把筹码拢进托盘里。
她的手指在碰到那些筹码时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存在是否真实。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睫毛低垂着，嘴角却抿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压制某个即将浮上来的念头。
何子为从托盘里抽出一个一百万的筹码，放进她手心里，说：“从昨晚到今天的招待，这是你应得的。”
她的手掌在那个瞬间微微蜷紧了一下，像是在接过一杯刚刚好温热的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枚筹码，又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筹码收进了裙侧的口袋里，指尖在袋口处停了一下，像是在完成某个无声的收尾。
第二局，何子为全押，又赢了。
第三局，全押，还是赢了。
三个亿的筹码堆在他面前，像一座被灯光晒暖的小丘。
艾丽站在他旁边，手心里已经攥着子为打赏给她的三百万的筹码，每一枚都被她的体温焐得微微发烫。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侧过身，凑到何子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公司想让你去骰子台。”
何子为的手搭在她大腿上，隔着那层黑丝的触感，像一层被温度软化了的丝绸，沿着她大腿的曲线轻轻搭着，说：“不用担心，你公司怎么安排，你就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