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司机，副驾驶上的另外一个女保镖也没有受伤。
万妮丝站在路边，夜风吹动她散开的头发。
她脸上没有惊恐，只是微微皱着眉，像是那种表情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一条新的线需要追踪。
何子为站在她旁边，问她：“仇家？”
万妮丝没有回头看他，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黑暗的树丛方向：“不知道。仇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知道是谁。”
何子为笑了一下：“想不想知道是谁？”
万妮丝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你有办法？”
何子为没有回答她。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闪，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纸上抹去了一样，在路灯的光线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几个站在车门旁边的保镖同时愣住了。有人手里的盾牌微微倾斜了一下，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往四周看，目光在夜色中扫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像是一个人从来就没有站在那里过。
万妮丝站在车旁边，夜风吹起她长裙的下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惊讶，像是她早就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做。
她没有看那些保镖，也没有解释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何子为刚才站过的位置。
何子为追出去之后，清风咒施展到极致，直接从盘旋公路的护栏上方跃下，落在下方一层路面上。
神识一直锁定着前面那伙人——三辆摩托车和一辆轿车，每辆两人，正在加速逃离。
他加快脚步，很快追上了最后一辆。
那辆摩托车在过一个弯道时与前车拉开了大约二十多米的距离，正好是一个没有路灯覆盖的阴影段。
何子为一扬手，一颗钢珠无声打出，精准地穿透了摩托车司机的后脑，紧接着第二颗钢珠紧随其后，打穿了后座乘客的脖子。
两人身体同时一软，摩托车失去控制，侧翻在路面上，滑出去十几米，擦出一串火花后才停下来。
何子为快步走过去。两人还没有马上断气，一个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另一个已经没有了意识。他蹲下来，伸手扣住那个还在挣扎的人的头颅，施展夺魂大法，将他的记忆快速读取了一遍。
片刻后他松开手，站起来，转身走向那辆翻倒的摩托车，扶起来检查了一下——还能骑。他跨上去，发动引擎，调转方向，沿着来路往回开。
等他回到刺杀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万妮丝的保镖已经倒下了大半，横七竖八地躺在柏油路面和路边的草地上，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还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一个女保镖和两个男保镖，正背靠背围在万妮丝身边，手里的枪已经打空了，其中那个女保镖手臂上还挂着血。
对面也是三个人。但何子为刚一下车，神识就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三人的气息不在普通人的范畴之内，经脉中有种狂暴的能量，虽然很淡，但是却被何子为感应到。
何子为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下了车。
他没有直接走向那三个人，而是施展清风咒，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万妮丝身边。
万妮丝看见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惊讶，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回来得还算及时。”
那三个人看见何子为出现，动作顿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用目光交流着什么。其中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开口说了一句，是英语，带着一点口音：“你是什么人？”
何子为没有回答，也没有看那个人。他侧过头问万妮丝：“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万妮丝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开口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那人显然极其暴躁，见何子为不理他，低吼了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双手张开，像是要把何子为整个人撕碎。
他的速度在普通人中算得上极快，步伐沉重而迅猛，每一步踩在柏油路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子为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后退一小步，对方的指尖擦着他的衣领掠过。第二抓从侧面扫来，何子为微微侧肩，那只手从他肩膀上方划过，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第三抓、第四抓，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但没有一下落到实处。
那人越打越暴躁，出招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何子为躲了几下，看准一个空隙，抬脚踹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