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进房间，宋父身后那几个长辈也跟着进了门，有人站在沙发旁边，有人靠着窗台，有人站在门廊的位置，像是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寻找一个合适的站位。
宋父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豪华套房的布局、窗外的城市景观、餐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碟、以及那个正从餐桌旁站起来走过来的年轻人——然后他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地毯上，像是在用那个短暂的动作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定位。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让刘家低头的人。
他女儿昨晚回去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原本半信半疑，最后亲自给刘竞雄打了电话之后，那些怀疑才全部消散了。
能让刘竞雄用那种语气说话的人，不会是什么善类。
他不打算在这种场合摆长辈的谱，只是微微欠了欠身，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先生，在下宋振国。
何子为在沙发上坐下来，侧过头看了宋清辞一眼。
宋清辞走过来坐到她父亲旁边，挽住他的手臂，靠着他肩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缓解他刚进门时还残余的紧张感。
她侧过头对宋父说：爸，你别这么紧张，子为不会吃人的。
何子为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宋振国身上扫过，又扫过那几个站在不同位置的长辈，开口道：宋先生不必这么拘谨，请坐，刘家那边，是否已经全面接管了？
宋振国坐直了身体，像是在汇报一件他今天一早就开始着手处理的事项：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在忙，基本上已经全部交接完毕了。该派人驻的产业都已经派人进去了，刘家那边配合得很配合，没有拖延。后续如果有遗漏的，会让他们补上。
何子为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整个流程的轮廓，然后说：现在你也知道，你女儿现在是我女人。刘家的产业暂时交给你们宋家打理，每年百分之九十五的纯利润会进入你们宋氏集团。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那组数字留出足够的空间，我只要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就是你们的管理费。
宋振国听完之后立刻摇了摇头，双手摆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像是怕被误会占便宜才有的急切：不用不用，我们一分都不要。只要宋氏能跟刘家的企业挂上钩，中间能赚到的利润已经够多了。这百分之十五就不用提了。
何子为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语气平稳，像是已经把那个方案敲定了：既然你们干了活，肯定要给酬劳。另外这两天会有五个人去你宋家当供奉。他随后把石于青、司徒老魔两人、以及另外两名青云门长老的酬劳依次说了出来，数字清晰，像是已经提前核算过。他对宋振国说：这五个人的酬劳，由宋家自己支付。
宋振国听完那些数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像是正在心里快速核算那些支出是否在可承受范围内。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没问题，多一些也能接受。
何子为继续说：这五个人能让你宋家在京都坐稳第一把交椅，不惧任何世家和集团。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白心怡，然后对宋振国说：白心怡以后是我在京都的秘书，你以后与我这边的事，直接找她对接就行。
宋振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白心怡一眼，点了点头，记住了那张脸。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一些刘家那边的具体对接流程和人员安排的细节，何子为简短地回答了几句，像是在填补一幅他已经大致画好的图上剩余的几个空白点。
宋振国站起来，说该回去准备工作了，他身后的几个长辈也跟着站起来，有人拿起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公文包，有人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
何子为送他们到门口，便转身回去了。
宋清辞挽着她父亲的手，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宋振国在电梯口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宋清辞，像是要趁那段短暂的时间问出他心里真正想问的那句话：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宋清辞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很轻快的随性，像是把一段已经整理好的回忆随手摊开：缘分呗。
宋振国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说了一句：你做事要小心，不要毛毛躁躁的。他这样的人，你既然跟了他，就尽心思服侍好。最好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那你的位置就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在赶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把话说完。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他带着身后的人快步走了进去，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宋清辞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合拢的电梯门，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