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子为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铺了一道斜斜的金色光带。
他看了一眼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林小雨侧蜷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周静仰面躺着，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宋清辞趴在他刚才躺过的位置，脸埋在被单里，露出一截肩膀和后背，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几道淡淡痕迹。
三人睡得像三只被太阳晒透了的猫，有人偶尔翻一下身，有人发出很轻的鼻息声，但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何子为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真气量。
这段时间和宋清辞、林小雨、周静三人的深度修炼效果比之前又明显了一些。
林小雨和周静已经是炼气三层，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滋生灵气的量和流速都比炼气二层时要高出不少。
她们体内获得的那部分灵气更多，所以她们在修炼中得到的收益也更大，但这也意味着她们消耗得也更快。
昨晚她们各自喝了一次灵水才撑到后半夜，现在完全睡过去了，像是连翻身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还亮着，地毯吸收了脚步声，整个人像是走在一条被消音过的通道里。他坐电梯下到二楼的自助餐厅，端着盘子取了一些煎蛋、培根和面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角落的一个卡座，那里的光线比大厅其他地方暗一些，坐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一男一女，穿着浅色的休闲装，像是一对出门旅行的夫妻或情侣。
那个男的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女的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但引起何子为注意的是第三个人——一个穿着灰色中式长袍的老者，衣摆垂到小腿处，袖口宽松，领口扣得严实。
他在这个满是短袖和连衣裙的自助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从另一个时代直接走进了这个空间，身上那件长袍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看起来像是被穿过很多次但始终保持整洁的旧物。
何子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收回，继续吃自己的煎蛋。
但他感知到了那个老者身上的真气波动，和他一样是炼气六层，气息沉稳，没有刻意收敛也没有外放，像是一个不需要隐藏实力的人。
何子为来京都好几天，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酒店里有什么修炼者，今天却忽然出现了一个。
他的神识在感知到那缕真气波动后微微延伸过去，像是触手试探着靠近水面。
老者在他神识探过去的瞬间抬了一下头，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那种动作不是刻意的警惕，更像是一种常年修炼形成的习惯性反应。
何子为立刻收回了神识，将自身的修为压制到最低限度。
老者的目光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又重新落回自己面前那碗粥上，端起碗喝了一口。
何子为继续吃着自己盘里的早餐，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
他吃完后将空盘放到回收台上，走出餐厅，沿着走廊走回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之前，他最后感知了一下那三个人的气息——老者的真气波动仍然稳定，像是已经用完了早餐，正在起身离开座位。
他没有再多想，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回到房间的时候，三女已经醒了。
林小雨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真气正在她体内缓慢运转；周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同样在闭目运功，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晰。
宋清辞盘腿坐在地毯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呼吸的节奏比她身边两人稍快一些，像是还在熟悉那种控制真气流动的方法。
她已经学会了基础功法，体内由于之前双修产生的灵气足够支撑她迈入炼气一层，但因为刚入门不久，运转的速度还没有完全跟上。
何子为走进去的时候，宋清辞睁开了眼，看到他进来，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继续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