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上了车，车子穿过傍晚的市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华建筑前。
门口铺着红毯，两侧站着穿着制服的侍者，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来宾。
何子为下了车，三女陆续跟在他身后，有人提着裙摆走上台阶，有人整理了一下肩带的位置。
走进大厅的时候，灯光落在四人身上，宋清辞走在何子为左边，林小雨和周静分别走在两侧靠后的位置，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分散在长桌和沙发区之间，端着酒杯交谈的人不在少数。
宋振国已经提前到了，看到何子为带着三个女人走进来，快步迎上来，嘴角带着笑容，像是在用那个表情宣告他已经到场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的目光已经被他身后那三个女人吸走了——林小雨看上去像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五官立体而干净；宋清辞身材修长饱满，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深蓝色的长裙在走动时随着步伐自然摆动；周静站在最外侧，墨绿色的裙摆与她的身形相称，步伐稳健而流畅，站姿和走路的节奏带着长期训练后的协调感。
三人的面容经过修炼功法的滋养和灵水的浸润，早就脱离了普通人的质感，连站在远处端着酒杯的几位男性宾客也放慢了交谈的节奏，目光从不同方向落在那三个女人身上，又顺着她们挽着手的方向——落在何子为身上，像是想通过那条连接线来重新估算眼前这几个人的关系深浅。
何子为没有理会那些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
他看到一旁角落的自助餐区，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干净盘子，端着盘子站在自助餐台前，用夹子慢慢挑着食物，像是周围那些正在打量他的人和他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宋振国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急忙从人群方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司徒老魔两兄弟，石于青今晚留在了宋宅。
宋清辞看到父亲过来，放下手里的盘子，迎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叫了一声。
宋振国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向何子为，微微欠了一下身，称呼了一声何先生。
何子为放下夹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清辞的父亲，叫我子为就行。
宋振国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些，像是那句话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可以安放的位置。
他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司徒老魔朝着大厅另一侧走去。
何子为看了一眼宋振国离开的方向，然后端着盘子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
他确实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早餐之外没有吃过东西，修炼消耗了不少体力，刚才在餐台前逛了一圈，盘子里已经堆了不少食物——几块烤牛肉、一小份意面、几片烤蔬菜和一块餐包。三女也各自端着盘子跟了过来，分别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宋清辞坐在他左手边，林小雨坐在他对面，周静坐在林小雨旁边。
几个人没有说话，各自低头吃着盘里的东西。
吃了一会儿，何子为放慢了速度，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咽下嘴里那口食物，放下叉子，侧过头朝司徒老魔的方向看了一眼。
司徒老魔正站在距离宋振国不远，就在大厅边缘的柱子旁边，目光扫视着周围来往的人群，保持着警戒状态。
何子为抬起手，朝他们招了一下。
司徒老魔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快步走过来，在桌边微微俯身，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接话的人。
宋振国此时已经走到大厅另一侧和几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聊了起来，司徒老魔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何子为示意他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然后一边用叉子拨弄着盘里剩下的食物，一边开口问他一些关于仙门修炼的事。
他的问题不急不慢，像是一个正在梳理记忆碎片的人，把那些他已经观察到但还没有完全理解的现象一条条拎出来，放到司徒老魔面前，等他给出解释。
司徒老魔回答得很认真。
他说到关于神识的部分时，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确认自己表达的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