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动了一下念头——其中一把匕首轻轻转了一个方向，刀尖朝下，然后慢慢下移了几寸，又停住了。
他又试了另一把，那把匕首做了一个短促的前刺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条极短的直线，然后退回原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撤回了对它们的控制，六把匕首同时落在他面前的地砖上，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手一挥，就把它们收进储物戒指里，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推开门走出了修炼室。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修炼室那边隐约传来林小雨她们练功时低沉的呼吸声和轻微的身体移动声响。
他沿着走廊走回楼梯口，阳光从楼梯转角的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温暖而明亮。
接连几天，何子为哪都没有去，就留在庄园里修炼。
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走进负一层的修炼室，盘腿坐在中央的空地上，将那六把已经附着神识印记的匕首逐一召出，练习御剑术的控制精度。
最初的时候，六把匕首同时操控还有些生涩，移动时偶尔会互相碰撞，或者某一把在转向时出现短暂停顿。
但几天下来，他的控制越来越流畅，六把匕首已经可以在他周身环绕飞行而互不干扰，像是六条被驯服的银鱼绕着他打转。
他甚至尝试让三把同时进行不同方向的攻击动作，虽然还不够圆融，但那种分心操控的感觉正在变得自然。
到了晚上，十二个人会轮流来到他的房间。
苏晚晴她们六人和林小雨六人像是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分组，有时是苏晚晴几人先进来，有时是林小雨她们先来，有时干脆十二个人一起出现在房间里。
那种持续深入的修炼方式让何子为体内的真气每天都在稳定地增长着，像是被一条不断扩宽的河道持续灌注着新的水流，每一次灌注都会让水位抬高一截，尽管每截只有一小段。
就在昨晚，苏晚晴和张芸在同一轮修炼中同时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们体内那股真气在突破瞬间的膨胀和扩张，像是两朵同时绽放的花，花苞在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后，在同一时刻完全打开。
苏晚晴突破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说话，而是闭着眼感受体内那些正在以新的方式流动的真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看着何子为，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的笑意。
张芸则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像是突破本身消耗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
何子为自己也能感知到随着修为提升带来的变化，他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和她们双修时滋生的灵气量明显比之前更多了。
当他与苏晚晴或张芸这些刚刚突破到二层的修炼者在一起时，那股灵气的流速和总量都比她们在一层时要充沛得多，他估算了一下，即便不用其他手段，就凭每天晚上这种修炼方式持续下去，估计用不了十年他就可以触摸到筑基的门槛。
这个速度放在玄冥星上不算快，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上，已经足够让人满意了。
这天中午，何子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爷的号码。
接起来之后，秦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事情办成了的语气：老大，廖总那边约到了，明天下午两点，国威总部，总裁办公室。
何子为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说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之后，他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明天要带的东西，然后站起来去了地下实验室找陈梦怡。
几天前他就让秦爷去查国威廖总的联系方式，并想办法约对方见一面。
国威是国内手机品牌五大之一，常年霸榜第一，曾经因为技术领先被国外下达过抵制通知，他们的总部正好就在江城，这让何子为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接触的目标。
他让秦爷通过关系递了话，说有新型电池技术想跟廖总谈。
秦爷花了两三天时间才把话递到廖总助理那里，最终约到了明天下午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何子为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
苏晚晴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
陈梦怡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里面装着两块她前两天按照国威两个热门型号的尺寸提前做好的电池。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在市区穿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前。
国威的LOGO在楼顶立着，字体方正简洁，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秦爷已经提前预约好了，三人在前台报出预约，然后有人带着他们直接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