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被那声称呼从某种沉浸中拽了出来，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来。
他看向门口，目光在何子为脸上停了一下，先是愕然——眼皮微微抬起，瞳孔像是正在快速确认那张脸是否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位置重合——紧接着那种愕然变成了一种带着疯狂的兴奋，像是看到了一个他等待已久的目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站直身体，不再理会身下那个被捆绑在床上的女人，赤裸着下身跨到床边，朝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笑意。
何子为的目光在他下身扫过，停了一下。
那东西的形状有些不对——颜色偏暗，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短的细毛，尖端形状与人类的有明显的区别，更像是什么动物的器官被某种术法接嫁上去的。
切口处的皮肤有一圈暗红色的疤痕，像是被强行缝合后又使用药物催生了愈合。
何子为以前在玄冥星上行走的时候听说过类似的手法，用动物的器官替代人体缺失的部件，通过术法维持其活性和功能，但这种做法通常伴随着剧烈的排异反应和周期性的痛苦，而且在承受高强度折磨的过程中心智也会逐渐扭曲。
其他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也陆续走了出来。
那个原本在隔壁房间打坐的老者最先出现在走廊里，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经过长期修炼之后形成的稳定感。
他看到何子为站在赵明轩房间门口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快速搜索自己的记忆中是否出现过这张脸。
他的神色带着一种明显的意外，像是一整晚都没有感知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而这个人却已经站在了他眼皮底下。
赵明轩没有注意到老者的表情变化，他的目光还黏在何子为身上，嘴角的笑意还在扩大。
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因为兴奋而微微变调的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得意的腔调：何子为，你居然还没有死，你怎么进来的？不过也没关系，就让你来见证我的崛起。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脚步也越来越近，像是只等进入能够攻击的距离就立刻扑向何子为。
他的视线锁定着何子为的咽喉，以为对方只是一个误闯进来的普通人，而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何子为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等他离得足够近的时候，突然抬脚就踹了过去。
赵明轩的胸口被踹中，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身后的床头柜上，床头柜翻倒，上面的台灯摔在地板上，灯罩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他蜷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吸气，像是连站起来都已经做不到。
那两个年轻男子从走廊两侧同时现身，一左一右围住了何子为，没有交流没有预先商量的默契，像是此前已经配合过多次。
炼气一层的那个先动了，拳头带着一层极薄的真气朝何子为的肋部扫来；炼气二层的那个紧跟着从另一侧切入，一记侧踢直取他的膝盖后侧。
何子为没有后退，左手反手一巴掌抽在炼气一层那人的脸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整个人向侧面歪倒，撞在墙面上滑坐下来；
右手同时反向一摆，同样一巴掌抽在炼气二层那人的脸上，那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转了半圈，撞在门框上滑落在地，捂着侧脸没有再动弹。
何子为收回手，站在走廊中，看着那个已经皱起眉头的灰袍老者，对方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正在评估下一击应该从哪里开始找落点才不至于被同样的方式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