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何子为坐在餐桌旁,放下包就快步走过去,弯腰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脖子,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顺势坐到他旁边的空椅子上。
她说昨天去别的城市走秀,没能赶回来接他,语气带着一种她惯用的轻快,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提前想好措辞的小事。
万妮丝坐在子为的另一侧,端着咖啡杯没有插话。
莎莉坐在对面,看着万妮达进来后的整个动作序列,低头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煎蛋边缘,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抬起目光看了对面一眼,没有开口。
一直到了晚上晚饭后,三人进了万妮丝的卧室,房门关上了,窗帘拉得很严,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灯罩边缘投下的光晕落在床沿和墙面上,形成一圈柔和的光边。
到了半夜时分,房间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正在从密集逐渐转入零散,在呼吸和移动的间隙中寻找新的平衡。
何子为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推开房门,赤脚走过走廊,木板在脚步经过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形成一段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缓步走动的节奏来确认自己醒着的状态。
他在莎莉的房间门口停下来,拧开了那扇没有反锁的门。
房间里的灯关着,窗帘留了一道缝,月光从缝隙渗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线,照亮了床沿和床边那双拖鞋的边缘。
莎莉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呼吸的节奏并不是那种深睡时才有的平稳。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动了一下,像是被触碰惊醒,侧过头来看他,目光带着因为被突然叫醒而产生的朦胧,但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的姿态,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只是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在醒来的瞬间就确认了来的人是谁。
何子为看着她,问她想不想要真正的变化。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自己的节奏里消化这个问题,没有急着回答。
何子为掀开被子的一角,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带她穿过走廊,走回万妮丝的房间。
万妮丝和万妮达已经醒了,一个靠在床头,一个侧躺着,两人身上只搭着薄薄一截被子,都没有刻意遮挡什么。
她们看到何子为把莎莉带进来,万妮丝主动往旁边挪了挪,在床沿一侧留出了足够容纳一个人的位置。
万妮达也往她那边移了一下,让出床铺中央的空间。
莎莉被按躺在床上,万妮丝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肌肤上,两颗獠牙在灯光下伸出,刺入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红色的血液在接触到獠牙的瞬间被吸出,又有一股清凉的气息被注入她的体内,沿着手腕向四周扩散开来。
片刻后万妮丝收回了獠牙,舔了一下那处伤口,便退开了,像是完成了一项固定的流程,只需要等待后续的反应自己展开。
莎莉的身体在那一刻起了一层细密的反应,先是皮肤表面泛起一阵温度变化,像是血液正在重新调整流速,然后她的呼吸变深了,像是有一股新的气息正在沿着她的四肢扩散开来。
她的獠牙也在随后缓慢地生长出来,从牙龈中探出,尖端带着一层半透明的光泽。
她的皮肤正在泛出一种湿润的光泽,带着细微的呼吸感,像是表面正在缓慢地自我调节。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节微微活动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子为,目光带着一种因为刚完成变化而尚未完全适应的平静,像是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进入了一个她已经准备好前往的阶段。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里的声音持续了三个小时。
有一段短暂的时间,莎莉的声音在其中穿插,像是正在从一种状态过渡到另一种状态,在多次高低的起伏中逐渐适应了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