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坐在副驾驶座上，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隔了一段时间才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有转头看后座的情况，也没有出声打断后座持续的背景音。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拐入一条两侧种着高大树木的车道，停在万妮丝庄园的门口。
万妮丝这才从子为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带着两人穿过前院和主楼的走廊，绕到后院一片半阴半阳的角落。
那株三色果种在一只深色陶盆里，植株比上次视频通话时看到的又高了一些，叶片更密了，边缘那层紫红色的细纹也更加明显，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
何子为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片的边缘，又检查了一下土壤的湿度和叶片背面是否有虫害的痕迹，确认植株生长状态良好，根系稳定，没有任何异常的枯黄或萎蔫。
他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大约有几十升容量的塑料大桶，桶里装的是灵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拧开桶盖，把盖子打开，然后向万妮丝说明了灵水的用途——每天用一勺的量浇灌一次三色果，不能多也不能少，如果遇上雨天或者空气湿度偏大的日子，可以隔天再浇，但浇灌的间隔不能超过两天。
万妮丝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在他交代完之后点了点头，说她会亲自照看，不会让其他人碰。
他把那桶灵水放在陶盆旁边的阴凉处，用一块浅色的布盖住桶口，避免阳光直射。
晚饭后，子为和万妮丝聊了一会儿庄园近况，两人先在客厅坐了一阵，聊了聊这段时间漂亮国这边的事情。
万妮丝说自从何子为离开后，帮里的事务已经理顺了，杰斯的地盘也完全消化了，周边几个小型组织陆续主动找上门要求合作，不用再担心有谁会反过来搅局。
子为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万妮丝一一答了。
过了一会儿，万妮丝侧过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何子为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说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早就准备好的节奏，不容他拒绝，直接把他带上了楼，推开了主卧的门。
莎莉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万妮丝拉着子为上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端着已经凉了半杯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向万妮丝为她安排的客房，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并没有反锁，可以从外面拧开，然后回身走到床边，坐下来，把窗台上的遮光帘拉合了一些，然后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窗外的夜色铺满了庭院，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她关了灯，侧躺下来，面朝窗户的方向，在那些微弱的亮光中，准备入睡。
万妮丝的房间门已经关了一段时间，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整栋房子开始逐渐安静下来。
她闭上了眼，让自己融入这片夜色中，不再去理会隔壁房间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万妮丝挽着何子为的手臂下楼时，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光包裹着。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打了个结，头发披散着，耳垂上戴了一对细长的银质耳坠。
她走到餐桌旁，让子为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他旁边，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休息中恢复过来，精神饱满，气色比昨天更润泽了一些。
莎莉已经坐在餐桌对面了，正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她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一些，眼底有一层没睡好的痕迹，像是凌晨时分被什么动静吵醒过，之后就没有再真正入睡。
她看到万妮丝挽着何子为走下来，抬眼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喝咖啡。
早餐吃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只见万妮达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短款的白色上衣和浅色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还拎着一只小的斜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