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头，左手向身后一甩，火阳盾从他戒指中飞出，在他和廖秋月身后迅速展开，瞬间变成了门板大小的巨盾，暗红色的盾面完全挡住了两人身后的方向。
盾牌刚刚展开，一枚弹头就撞在了盾面上，撞击的力道带着明显的旋转和穿透倾向，盾面中心位置被顶得微微凹陷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用力按了一下，边缘的金属在冲击下发出短暂的震颤声。
盾面没有破裂，只是那一处凹陷了下去，在撞击力消散之后，凹陷正在缓慢地恢复，像是金属本身具有记忆性能，正在一点一点地弹回原状。
盾牌后的两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飞剑的速度没有减慢，保持着原有的轨迹向前推进。
子为感知到盾牌正在恢复，但那一击的落点指向性非常明确，是专门针对低空低速飞行目标的弹药类型，对方至少配备了一套能够锁定并追踪小型空中目标的系统。
他继续向前飞了大约两百米，在另一栋建筑的屋顶上降落，松开廖秋月，让她在墙边站好，然后转身御剑返回了刚才那片区域。
廖秋月站在屋顶的阴影里看着他飞走，像是已经不再试图去理解刚才经历的每个细节，只是安静地等着。
不到三分钟，子为就回来了。
六把匕首在他身侧旋转着，刃面上沾着暗红色的鲜血，匕首高速旋转时已经把残留在上面的鲜血给甩掉。
看来，他应该是回去大开杀戒了。
他在廖秋月面前降落，廖秋月再次上了剑，依然像刚才那样扶着他的腰，没有多问，像是已经对这些问题产生了一种不再主动追究的默许。
飞剑重新升空，火阳盾始终悬浮在两人身后大约两米的位置，保持着展开的状态，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屏障，覆盖着他们可能遇到的追踪和防不胜防的远程打击。
夜风从正面吹来，盾牌在他们身后随着气流轻轻晃动，保持着一种不需要主动调整的跟随位置，在飞行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间距和朝向。
廖秋月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侧，途中没有换过位置，也没有往前探或向后缩，姿态像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再反复确认的接触位置。
风从盾牌边缘绕过的声音被气流带向后方，融入背景中，在她能够听到的范围内没有留下多余的杂音，也不会在她想要听清前方动静的时候提前遮挡住什么。
两人在夜空中飞了大约十几分钟。
地面上的灯光从密集的城市中心逐渐变成稀疏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变成港口附近那种仓库和货运区域特有的昏暗照明。
子为在一处靠近港口的窄巷里降落，巷子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头顶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码头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天际线，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短暂的光柱。
火阳剑在他脚下的地面半尺处停稳，他跨下来，手掌在剑身上轻轻一拂，剑身便收入了戒指。
盾牌也在他身后缩小，无声地消失在他身侧，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廖秋月从他身后走下来，站在巷子里的地面上，脚踩到实地的那一刻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已经忘记了正常行走的感觉，在重新适应接触地面时的稳定性。
她的呼吸还带着刚才飞行时留下的急促，心跳也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她的目光正从自己刚刚站过的那片空地上移开，看向巷子口的方向，像是正在确认外面的路面和灯光是否和她在室内时记忆中的布局一致。
何子为收完东西之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她那种尚未完全落定的神情。
他开口说了一句，语速平稳，像是一个正在用合适的语气来衔接一段过渡的人：我是龙国特殊部门的，平时也做生意，但身份不能暴露。这次是为了廖总才出手的。回去之后，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不然对你和你家都没有好处。
廖秋月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谁都不说，这个秘密会带进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