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和国内完全不同,路面铺着浅色的石板,行道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油光。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当地的朋友可以接应,只能自己安顿自己。
还好之前在万妮丝那里的时候,夺魂过几人,有些人的意语还算精通,日常交流和生活所需已经足够用了,买票、打车、问路都没有障碍。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在眼前铺开又退后。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了一栋浅色外墙的建筑前。
门童拉开车门,何子为下了车,走进大堂,在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
他没有订总统套房,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要了一间豪华套间就足够用了。
前台服务员把房卡递过来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何子为接过房卡上了电梯,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他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房间里光线充足,窗户朝向街道,能看到远处教堂的尖顶和一片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空。
他把行李箱随手放在墙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越过那些屋顶的轮廓线,落向城市深处某个他还没有确定位置的区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拧开水龙头,让水流沿着瓷壁滑落时发出的声响填满了房间里的安静。
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橙红向深蓝过渡,远处教堂的尖顶轮廓在暮色中逐渐变得清晰。
房卡插在门边的卡槽里,电源接通后,房间内的灯光依次亮起,分布在桌面上和角落里的小型灯盏分别展开自己的光晕,在白色床单和深色地毯表面各自落下一小片暖色,像是整个房间正在从一种静止状态中慢慢启动,他的入住标志已经通过前台系统被登记成了已确认,但房间本身还维持着等待被使用的原始形态,每一件物品都保持着被清洁后刚刚归位的状态,还没有人动过它们的位置。
直到何子为再次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铺满了整条街道。
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石板路面上投下一圈圈均匀的光斑,行道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没有刻意打扮,像是只是出来走走透透气。
意国的夜生活比龙国冷清很多,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一两辆车从身边驶过,车灯在路面上切出两道短暂的光柱,又很快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那个在门口值班的门童正在整理腰带,看到何子为走出来,主动朝他笑了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善意的话,提醒他不要往路灯坏掉的地方走,说那些区域晚上经常有人聚在一起,不太安全。
何子为回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沿着街道朝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门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街道两侧的建筑逐渐从酒店和写字楼变成了商店和餐馆,但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橱窗的灯也已经灭了。
只有偶尔几家咖啡馆还亮着灯,透出昏黄的光线,但里面的人也不多。
他拐过一道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
门面不大,但门口聚集着不少年轻男女,穿着各种风格的服装,有的头发染成亮色,有的穿着破洞的牛仔裤和皮夹克,有的戴着金属链子和夸张的耳环,正在门口抽烟聊天。
音乐从酒吧内部渗出来,节奏感很强,透过门缝和墙壁传出来时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何子为从街对面走过来,经过酒吧门口的时候,那几个正在抽烟聊天的年轻人中有人抬眼看了一下他,又低下头继续聊天。
他的步伐没有放慢,也没有刻意加快,像是只是路过一个普通的热闹场所。
但就在他即将走过门口的时候,一个站在靠外侧位置的年轻女人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要拍一张背后灯牌的照片,一边后退一边举起手机,像是要找一个更好的角度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