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把廖总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众女坐在周围听完后反应不一——林薇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气愤：漂亮国的手伸得也太长了，都伸到意国去了。
苏晚晴端着茶杯没有喝，目光落在何子为脸上，问他要怎么做。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弯了一下，说出了一句像是早就有了答案的话：想要我的东西，好啊，我就亲自去趟意国拜访一下这些大人物，看他们是不是这么想要。
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杯沿搁在唇边时停了一瞬才放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偏向深蓝，远处的树冠在渐暗的光线下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在日落后的余晖中泛着最后一层细碎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最薄的那层边缘上，还没有完全合拢。
很快，何子为把一份数据发给了廖总。
那份数据是苏晚晴和玄来电能的研发团队一起整理出来的，内容都是正常的实验记录和性能测试报告，所有涉及废弃灵石的部分都被替换成了常规材料的理论推演，看起来像是一份完整的科研文档，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技术秘密。
如果有人照着这份数据去复制实验结果，大概率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论，甚至可能被那些看似合理实则经过微调的数据参数带入误区。
何子为在电话里对廖总隐晦地提了一句，说他在意国那边有些关系可以动用，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局面恶化，他会想办法从侧面介入。
他要廖总先不要急着把自己核心数据交出去，可以先拿这份普通的数据应付一下，争取一些时间。
他说如果自己这边真的搞不定，再去考虑其他方案。
廖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质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只是说了一句好，我等你消息就挂了电话。
这一次何子为决定独自前往意国。
他一个人行动更加灵活，不需要顾及其他人的安全顾虑，遇到突发情况时也更容易做出快速反应。
众女知道他的决定后没有阻拦。
她们清楚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在枪械面前从容应对，真气罩的强度还无法完全抵挡子弹，跟着去只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苏晚晴是唯一一个问了一句要不要带人的人，在得到否定回答后便没有追问，只是帮他确认了几件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比如签证和通话的线路。
签证办得很快。
秦爷通过内部系统找到了认识的人，走的是加急通道，不到两天就下来了。
机票也订好了，直飞意国首都的航班，十几个小时的行程。
临行前一晚，何子为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然后回到房间，和十二个人待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何子为起来的时候，她们还在各自的床上沉睡着，有人侧躺着，有人趴着，有人蜷在床角，被子被揉成一团堆在床尾，散落的头发和交叠的手臂铺满了整张床铺，全部被何子为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楼，吃完早餐之后，林薇和林小雨送他去机场。
三人走进航站楼，办完登机手续，在安检口前面停了一下。
林薇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抱了很久才松开，然后踮起脚在他唇上停了一会儿。
林小雨也上前抱了他一下，然后退后半步，站在林薇旁边，像是在用目光代替那些不需要重复的话。
何子为转身过了安检，没有回头。
两女站在安检口外面，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才转身离开。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跨越了大陆和海洋，在次日午后降落在意国首都的机场。
何子为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阳光正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空气里带着一种和江城完全不同的干燥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