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来,闭眼,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侧过身时手指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他睁开眼,看到苏晚晴正侧躺在床左侧,林薇在右侧,两人穿着薄纱睡裙,没有挨着他睡,隔着一段距离,像是怕翻身会吵醒他。
睡裙的面料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近乎透明,布料贴着皮肤,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现出来。
他看了片刻,体内的真气还在运转,但只有3成左右,正好需要补充,便翻身转向苏晚晴。
两小时后,他从房间里出来,苏晚晴和林薇已经昏睡了过去,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呼吸平稳。
他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众女分散在客厅和花园里,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有人在窗边看书,有人在院子里修剪被踩坏的草坪,看到何子为从楼梯上走下来,陆续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围了过来。
有人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正在确认他还完好的状态,有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像是默认了那段距离已经足够表达。
何子为站定,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只伸开手臂把近处的几人一同拢住,然后侧过头扫视了一眼客厅,确认九尾正靠在沙发上看他,周静和红菲站在楼梯口也在看他。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风从花园入口吹进来,沿着走廊和客厅之间的通道流动。
何子为在庄园里待了一整个上午,陪着众女说说话,对她们安慰了一番。
有人坐在沙发上跟他说话,有人在厨房里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有人在后花园修剪被踩坏的草坪,像是一群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被中断的部分重新接回原位。
到了午后,他站起来,说要去一趟秦爷那边,然后独自开车出了庄园。
车子在秦爷公司楼下停好,他推门走进大厅,前台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女文员看到是他,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说“何先生来了”。
电话那头像是应了一声,没过多久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虎从办公室区跑了出来,脚步快得差点撞到走廊拐角那盆绿植,看到何子为站在前台旁边,快步迎上前:“老大,您来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跟着阿虎穿过走廊,走进秦爷生前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布局没有变,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收整过,台历还停在出事那天的日期,像是被人翻过之后又故意翻了回去。
何子为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阿虎站在旁边,把这段时间的情况说了一下:秦爷死后,江城的老人们各自有了盘算,有想接位的,有想分家的,有想等着看谁先动再决定站哪边的,谁也不服谁。
阿虎说他压不住局面,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拨人绕过他直接去找秦爷的家人谈合作了。
何子为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说了一句:“先带我去秦爷家里看看。”
阿虎没有多问,跟着他出了门。
秦爷的家在城东一片别墅区里,房子比何子为想象中低调一些,门口挂着白色挽联,门廊下摆着几盆白菊。
何子为走进去的时候,秦爷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在,儿子站在灵堂右侧,女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眶还是肿的。
秦爷的妻子大概五十岁左右,她之前参加年会时也见过何子为,这时看到何子为走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声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恢复的沙哑,说“何先生来了”,然后侧过身让他走近灵堂。
何子为走到秦爷的遗像前,上了一炷香,看着照片里秦爷的脸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他和秦爷的家人简短地聊了几句,确认他们目前的安排和后续生活没有太大问题,秦爷留下的资产不少,再加上帮里的人会维持基本秩序,应付日常开支和后续生活应该没有太大压力,不需要他额外提供经济上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