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何子为靠在车壁上，手腕上的绳子绑得很紧，他稍微动了一下手指，绳子就松了一截。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小雨，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哎，你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去哪儿？该不会是什么豪华酒店吧？”
林小雨白了他一眼，也回撞了一下：“豪华酒店？你想得美。我看是猪圈还差不多。”
周静坐在对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迅速收住表情，像是在努力维持那种被绑者该有的状态。
“你们两个能不能严肃一点？”她压低声音说，“我们现在是被绑架的人。”
何子为歪了歪头：“那么严肃干嘛，反正也有免费车坐坐。”
坐在副驾驶的混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转了回去，像是觉得这几个人可能是因为害怕才故意说笑来缓解情绪，没有再理会。
车子又往前开了有十分钟，拐进一扇敞开的铁门，停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
院中央是一栋五层高的楼房，灰白色的外墙有些发旧，两侧各有一栋三层高的配楼，把院子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几人下车后，被推着走向正中间那栋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很宽敞，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两侧排着几十把折叠椅。
地上躺着一具被白布完全盖住的尸体，布面平整，像是已经有人提前把它铺整齐了。
何子为的神识一扫，果然是刚才被周静踢中的那个人。
这时候，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枚旧的银色打火机。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布，然后又抬起来，目光在何子为四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林小雨三女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反驳的决定：“你们居然敢杀我儿子？今晚替我儿子报仇。这三个女的，轮了。这个男的，剁了喂狗。”
何子为听完之后，侧过头看了林小雨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们要轮了你们，这么多男人，你们高不高兴？”
林小雨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呸，你很想戴绿帽吗？”
两人说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院子里闲聊，完全没有理会大厅里站着的人。
那个首领脸色沉了下来，也没有再多说，抬手示意让人把三女先带到他房间里去。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林小雨、周静和红菲三人同时运起真气，绳子像是被从内部撑开了一样逐根崩断，断裂的纤维散落在地面上，发出连续的细碎声响。
大厅里的帮众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小雨和周静已经动了。
两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散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红菲紧跟在周静身后，虽然速度不如两人，但也没有拖慢整体的节奏。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往后退，有人试图抄起椅子当武器，有人朝门口跑去。
那个五十岁左右的首领退到了长桌后面，伸手在桌下按了一下，墙角的一道暗门自动打开了，有六个穿着深色短褂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沉稳，掌心有厚茧，呼吸绵长，比外面那些普通帮众明显高出一个层次——炼体境的武者，虽然不算高手，但在这种边境小镇上已经算得上能打的角色了。
那六人出来之后没有分散，齐刷刷地锁定了离他们最近的林小雨，一齐朝她扑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比普通混混快得多，配合也算默契，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她制住。
林小雨没有后退，迎上前一步，身形在移动中短暂地模糊了一下——影幽术发动，她的身体像融入了光线边缘的暗区，让六人的第一波合击落了空。
她重新出现时已经站在那六人侧面，一掌拍在最近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