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服装店出来，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红菲换了一套浅色的上衣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比之前自然了不少，走在子为身边时偶尔会抬手整理一下衣领，像是在适应新面料的触感。
街对面有一家专门卖女人内衣裤的小店，橱窗里挂着几件款式简单的样品，红菲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侧过头对子为说她没有带换洗的内衣过来。
子为让她自己进去挑，说他在外面等。
林小雨和周静陪着她一起走了进去，三人推开门消失在挂满布帘和货架的店内。
何子为转身走到斜对面一家精品店，靠在门边往里面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街对面传来了喧闹声。
他在店里侧过头，看到林小雨三女已经从对面那家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小纸袋，站在人行道上。
但是有几个男人正围在她们面前，为首的一个头发染成浅色，穿着一件敞开的短袖衬衫，正嬉皮笑脸地挡在她们身前。
他侧着身，伸出一只手，像是在问什么，又说了一句什么，要求对方提供联系方式才能放她们离开，语气带着惯于应付这种场面的松弛和笃定。
周静站在最前面，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垂下，目光平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简短地回绝了一句，要求他让开。
那人的身体没有移动，反而朝前多迈了半步，像是完全没有把刚才的拒绝放在心上。
周静没有多等，她侧身一步，抬脚踢在那人的胸口。
落点偏左，力度没有完全收住，那人向后飞出去，撞在身后两名同伴身上，三人一起倒在地上。
林小雨站在原地没有动，红菲站在她身边，像是在确认当前局面的走向和范围。
倒在地上的那人身体没有明显反应，像是已经在那一次接触中彻底停了下来。
其余人愣了一瞬，有人蹲下去查看倒地的状态，有人向后退了几步，有人朝着街道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子为站在对面，看到了那场短暂的接触，没有上前干预。
周静回到林小雨和红菲身边，三人没有在原地停留，沿着街道继续往院子的方向走。
何子为从对面的精品店门口走出来，隔着街道跟在她们后面，像是只是在同一段路线上保持着自己的方向和节奏，没有刻意加快或放慢脚步。
三女也看到了何子为，但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保持着各自的速度前行。
四人快要走到院子所在的那条巷口时，前方的街道两侧陆续涌出几十人，有人从巷口走出来，有人从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旁现身，有人从店铺遮阳棚下走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围拢的队形。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腰间的皮带上面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枚旧的银色打火机，嘴唇上方的胡须修剪得整齐。
他的目光在子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向林小雨三女，停在了她们脸上，目光比刚才那个年轻人更直接。
他开口问子为是谁，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子为没有犹豫，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说他只是路上遇到的，跟她们也不是很熟，他的语气带着适当的距离感，那种主动切割关系但又不至于显得刻意推脱的状态，让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街上一个无关路人正在陈述自己与当前局面的边界。
那男人听完后，目光还在林小雨三女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抬起手，朝身后的人招了一下，说把四个人全部都带回去。
他旁边的几人走上前来，用绳子将四人依次捆住，结扎得紧密，动作利落，像是这类流程已经处理过多次，不需要中途停下来检查绑扎位置是否牢固。
何子为没有反抗，任由绳子缠上手腕和上臂，然后在后背处打结收拢；林小雨、周静和红菲也没有挣扎，像是正在配合对方的操作，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四人被推着往前走，在路灯和墙影交替照亮的街面上依次被引导向前移动，被依次塞进一台老旧的面包车里，然后沿着没有路灯覆盖的窄路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