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没动，任由两人走到他身后，指尖落在他肩膀上开始按压。
其他几女偶尔从走廊经过，能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但没有人在门口停下来，也没有人出声询问，像是已经形成了某种默认的共识，知道那扇门在今天下午会保持关闭状态。
一下午过去，何子为的修炼室内传来两道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完成了最终的同步校准，然后停了下来。
到了晚饭的时候，林小雨和周静从修炼室里走出来，面色泛着被充分润泽过后的光泽，步伐比进去之前更轻了一些，两人已经是炼气四层了。
晚饭后，何子为把她们叫到旁边的书房里，把两本手抄的道术册子递给她们。
一本是水道术，一本是影幽术。
他说她们被咬过之后体质偏向阴邪，修习这两种道术最适配，水道术能利用水汽和湿度来施展攻击，在潮湿或近水的环境下效果会翻倍；影幽术可以融入暗处，在移动时模糊自身的轮廓，降低被感知的概率，适合近距离行动。
这两本都是他以前在玄冥星时修炼过的，影幽术还是他以前作为邪修时自己主要修习的，属于暗影速度类的道术，用来暗杀和刺杀最适合不过。
林小雨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页。
周静站在旁边，也接过另一本册子，翻了几页，但她没有质疑内容，只是默记了几处关键的要点。
何子为让她二人好好修习这两本道术。
墙上的钟正在指向七点四十分，秒针在表盘上平稳地移动着，像是在以均匀的速度推进着自己的周期，既不加速也不减速，也不受到周围事物移动速度的影响，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
自从林小雨和周静突破之后，接下来的三天里，又有几人在夜间轮换时找理由延长了停留的时间。
她们起初是以再多练一会儿为借口，后来不再掩饰，直接延长了每次轮换的时间。
到第三天结束时，又有四人跨过了那道门槛。
何子为没有细数具体是谁先谁后，只在每天晚饭后确认哪几人的气息比早上更厚重了一些，然后把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专门列出来。
林小雨六人全部突破到四层之后，他能从她们身上获取的灵气量明显增加了。
每一次深入接触之后，那股流入他体内的气流都比之前更宽、更密，像是管道被拓宽了一圈。
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六层和七层之间的那道关口上，只差最后一点推动力就能跨过去。
这天早上吃完早餐，何子为放下筷子，站起来，把林小雨六人叫进了房间，六人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声音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断续起伏，有人在某一刻提高了音量，又迅速被拉回原有的音区内，像是一组正在同时推进的序列各自保持着相近的速度，没有出现明显的偏移。
到了下午，整座庄园震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基深处被压紧后释放了。
苏晚晴正在客厅看手机，阿兰在客厅叠衣服，两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向二楼的走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房间里，何子为盘腿坐在大床上，林小雨六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他周围，有人侧躺着，有人仰面，有人蜷在床尾，被子被踢到了一旁。
苏晚晴走过去，弯腰把被子拉起来，依次盖住几人的肩膀，把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轻轻放回被子里。
何子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比之前沉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像是一段正在运行的循环已经完成了同步，他的气息和周身环境之间不再有错位的接口。
苏晚晴直起身，问了一句：突破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把两只手伸到面前握了握拳，感受着真气在体内流转的密度。
那股真气比六层的时候多了一倍左右，在经脉中流动时的触感更加充实，像是原本只有部分水管被注满的管道网络，现在所有主干管道都已经通流完毕，每一段都能同时承受更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