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三十个人同时动了,有人走向特能拉的代表,有人走向他带来的随行人员,有人弯腰把老孙从地上拽起来,有人把刘主任按住。
拳脚落下的声音在空气中接连响起,清脆而密集,厂门口的安静被一阵持续的闷响填满。
秦爷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地上的场景,脚步在厂区门口画出一条完整的弧线,他没有走回何子为身边,而是停在铁门外侧那棵槐树的荫影里,靠着树干站定,静静的看着。
几人被揍了几分钟后,秦爷抬起手,那三十个人同时停了下来,退后几步,重新在商务车旁边站好,呼吸没有明显变化,像是刚才那段打击只是热身的一部分。
秦爷走到何子为身边,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调整坐姿的人:“老大,怎么处理?”
何子为看了一眼。
“扔出去,五分钟还在周边五百米内,埋了。”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已经不想再为这几个人花更多时间。
老孙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踹过的腰侧,弯着腰跑向自己的车。
特能拉的代表撑着手臂站起来,嘴角挂着血丝,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刘主任也站了起来,没有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坐进后排,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三辆车几乎同时驶离了厂门口,在拐过路口之后加速消失在主干道方向。
何子为笑了一下,让秦爷好好犒劳兄弟们,然后自己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沿着来路开了回去。
到了第二天,网上出现了一段访问视频。
特能拉的代表坐在镜头前,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被灯光照得格外明显,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陈述了整个事件。
按照他的描述,他是带着合作方案来到玄来电能的,对方提出了合作意向,但到现场之后才发现对方真正要的是他们高价购买技术授权,如果不接受就会动用手段逼迫,他展示了自己身上的伤痕作为证据,说对方甚至动用了黑势力来威逼他就范。
整个访问时长一个多小时,画面经过剪辑,有些部分反复出现了几次,像是在用重复来强化某个信息点。
苏晚晴在书房看了那段视频,放下平板电脑,走到客厅问何子为怎么处理。
何子为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头也没抬。
“不用管,让他发酵两三天再说。”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像是已经提前估算过那篇报道的扩散周期,知道它会在什么时间达到顶峰,什么时间自然回落,不着急在它刚刚出现的阶段就去调整风向。
窗帘被风吹动了一下,边缘卷起又落回,从窗外渗入的午后光线短暂地改变了形状,在沙发扶手上留下一道移动的亮边,然后随着风的消退重新收窄。
他低着头,像是正在等待那道光线自然结束,然后在自己判断的时间点再做出回应。
一时间,大量的恶评和负评涌入了玄来电能的官方网站。
评论区被刷屏,留言以秒为单位更新,大部分措辞相似,像是在同时使用同一套模板在操作。
同时,多个知名网红和自媒体账号集中发布内容,口径一致地将特能拉塑造成受害者,把玄来电能描述成依靠黑势力压制合作方的本土企业,措辞强烈的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传播。
苏晚晴看完之后走到客厅,问何子为要不要发个声明。
何子为也看了一遍那视频。
“不用发声明,你动用手头所有的公关团队,把这几日发布恶意抹黑内容、制作假新闻的博主和网红的视频和信息全部截屏保存,包括发布时间、播放量、转发链条,都存好,不要急着发出去,我到时候有用。”
苏晚晴在客厅门口站了片刻,手里握紧了电话转身回了书房,然后电话声从走廊另一端断续传来,像是在同时与多个团队沟通。
到了第三天,风向还在持续,平台上的讨论热度也没有任何下降的趋势。
当天中午,一个账号发布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来自一间会客室,拍摄角度从天花板角落切入,能清晰看到房间内的布局和坐在桌边的三个人——特能拉的代表、老孙和刘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