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向她们冲来的那二十多人的脚下的地面忽然变了颜色,像是被一层暗色的液体覆盖,原本坚实的石板路面变成了深色的泥沼,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吞没他们的脚踝和小腿。
有人试图抬脚摆脱,但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拽住了,每抬一次都要消耗比平时更多的力气,而那层泥沼的密度还在持续增加,像是在不断吸收他们的体重和挣扎的动能。
紧接着,从泥沼里伸出无数只手,颜色灰白,指节细长,五指张开又合拢,抓住了那些被困住的人的脚踝和小腿。
他们低头想要挣脱,但那些手已经固定在了他们的腿部,每一次尝试挣脱都会让它们抓得更紧。
有人想要弯腰去掰开它们,但那些手已经覆盖了他的手腕。
灵儿另一只手抬起,朝着二十人的方向轻轻一指,一把剑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剑身悬浮了片刻,然后向前飞出,沿着人群之间的空隙快速穿行,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二十多次接触。
每一次接触都短促而准确,没有多余的移动或偏移,从出发到返回用时极短,在围观者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它的移动路径之前,它已经完成了所有接触并回到她身边。
那二十多人先后倒在泥沼表面,没有再动。
泥沼也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变回了石板路面,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王少爷站在几米外,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二十多人的尸体上,头上莫名的冒出丝丝的冷汗,双腿也不自觉的在打颤。
带头的老头看到满地尸体之后,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从那个年轻女子抬手捏印到泥沼成形再到飞剑收尾,前后不过数息的时间,修为的差距在那段极短的过程中已经被清晰地证实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王少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少爷,先回去,对方是筑基修士”,他想要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场已经开始失控的局面。
但王少爷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惊恐转向一种因为不甘而扭曲的固执。
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牌,握在手里,用力一捏,玉牌在他掌心碎裂,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块玉牌碎裂的同时,带头老者腰间悬挂的玉符和远处其他王家帮众佩戴的同类物件同时亮起了一阵短促的光芒。
带头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正在发光的玉符,脸色变了:“少爷,你发动了最高级别的生死令符?对方也是筑基修士,你这样会把事情越搞越大的。”
王少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因为急促而变得尖锐的不耐烦:“我王家难道就没有筑基修士吗?这贱婢骑到我王家头上,还打杀了这么多人,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的话说完不久,半空中传来破空声。
两道身影从城内的方向飞来,速度飞快,落地时掀起一阵气流,吹散了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
两人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色的长袍,腰间挂着同样的令牌。
修为感知中,一个是筑基一层,一个是筑基二层。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烟尘正在升高,像是有更多人正在从街道方向赶来,脚步声密集而持续。
两人落地后扫了一眼街面上的情况,目光在地上那些尸体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王少爷。
其中那个筑基二层的开口问道:“大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王少爷抬手指向灵儿和九尾:“她们当街行凶,打杀了我们王家几十人,完全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是在用音量的提升来填补叙述中的间隙。
那个筑基二层的供奉目光转向灵儿。
隔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身形和站姿显示出她并非匆忙迎战的姿态,也没有明显的修为波动逸散,修为感知并不清晰,只能大概知道超越了炼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