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已经安排好后续的步骤会由其他人来处理，不再需要他亲自出面。
九尾和灵儿也没有离开，她们在饰品店门口的木栏杆上并排坐下来，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眉眼，看不清表情。
她们的身形曲线被傍晚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肩膀到腰胯的线条在布料下呈现出符合期待的走向，沿着衣物表面的弧度平稳过渡，在腰线和腿侧之间形成连续的起伏。
那两条自然垂落的腿在木栏杆边缘微微交错，脚踝处露出的白色布料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没有刻意调整姿态，也没有刻意遮挡，只是以自然的姿态坐在那里，像是已经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预判。
路过的行人中有人放慢了脚步，有人停下来侧过头，有人正在经过时短暂地偏转目光，看向两个戴着面纱的美艳尤物。
街对面的廊柱下，何子为还站在那里，双手依然抱着，没有过来，也没有走开，静静等着看好戏。
何子为靠在廊柱上，耳边传来旁边几个路人的对话。
有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人是谁啊？怎么和两个女人怄气”，旁边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接话，声音带着一种因为熟悉本地人事而自觉掌握了正确解释的笃定：“不会吧，他是城中三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爷，你连他都不认识？那两个美艳女子得罪了他，这回估计可要受罪咯。”
何子为的视线没有从街道移开，只是听着周围议论的那些话，自己在过滤吸收，没有中断他当前的观察。
不到五分钟，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人从远处快速接近，在街上呈半圆队形散开，人数大约四十个左右，穿着统一的深色服饰，腰间挂着令牌，步伐一致，在抵达王少爷面前时迅速站定。
带头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头，修为在炼气九层，走到王少爷面前时微微欠了一下身，开口问了一句：“大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看到了预警信号就马上赶来了。”
王大少爷抬手指向九尾和灵儿：“她们刚才见我穿着光鲜，想讹诈我，被我识破之后就想杀人灭口，下手狠辣，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音量来覆盖逻辑上的缺角，确保在场的每一人都能听到他所表达的内容。
他说完之后，街道上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移开了目光，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石板，所有人都知道这王大少在胡说八道，却没有人敢开口反驳。
带头的那个老头转过身来，看向正靠在木栏杆上的九尾和灵儿。
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修为感知的反馈中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他看不透她们的修为。
他想了想，整个云州城的筑基修士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都见过，从未听说过有两个戴面纱的年轻女子。
于是他判断她们可能是戴了某种遮掩修为的宝物，实际修为不会太高，最多炼气七八层。他侧过头朝身后的队伍挥了一下手：“动手。拿下。”
队伍中的二十多人同时向前冲去，有人从正面扑向九尾和灵儿，有人试图从两侧包抄，步伐密集，在石板地面上形成一阵持续敲击的声响，在围观的脚步声之间保持着同样的间距，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设定好的路线前进。
王少爷站在后方，声音带着一种得意而又怜惜的语气：“不要伤到她们！抓住就行！”
九尾侧过头看了灵儿一眼，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不需要额外说明的小事：“这些垃圾，还是你来吧，打完去吃饭。”
灵儿没有回答，但她抬起右手，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手印，动作不大，指尖在空气中短暂交错了一下，然后她屈指弹向地面，低声说了一句：“九幽地狱。”
这招正是何子为教给她们的其中一式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