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侧面有一面旗子被举了起来,不是楚王自己的旗,而是他父亲镇山王的大旗,黑底金边,绣着一头盘踞的猛虎,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蒙面人里为首的那个,身材中等,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劲装,脸上罩着一块黑色的面巾。他往前走了一步,开口就是一套老掉牙的山匪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用的还是附近一窝挺出名的山匪名号,那伙人在这一带劫道劫了好几年,官府一直没抓着。
统领听他这口气,眉头皱了起来。他感知了一下这个蒙面人的修为,竟然探不出深浅,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是镇山王府的人,背后有筑基六层的王爷撑腰,这一带哪有什么像样的修士敢惹镇山王府?胆气又壮了起来。
“找死!”统领从马上跃起,手中多了一柄长枪,枪尖带着一层银色的真气,直刺蒙面人的胸口。
何子为站在原地看着他冲过来,连步子都没挪。等枪尖快到身前的时候,他双手一结印,嘴里低喝一声:“九阳耀天。”
九个橘红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排成一个弧形,然后同时朝统领砸了过去。统领脸色大变,连忙收枪横挡,真气护罩瞬间撑开。
第一个光球撞上去,护罩裂了一道缝;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砸下,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统领拼命往护罩里灌真气,但第五个光球落下的时候,护罩彻底碎了,第六个光球砸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打飞出去,撞断了路边一棵小树,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趴在那里起不来了。
统领被打飞的同一刻,那十几个蒙面人同时爆发出真气。
十几道筑基境的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朝车队压过去,那些炼气境的卫兵脸色全白了,有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有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王爷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恐惧。他看着那个为首的蒙面人收回光球,转身朝他这边看过来,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王爷的体面,一夹马肚子,调转马头就往回跑。那匹高头大马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冲出了包围圈,连头都没回。
剩下的几个下人跑得慢,被蒙面人追上去,一人一脚踹翻在地,点了穴道定在当场。卫队里有几个还想抵抗的,被三下五除二打翻,武器扔了一地。
何子为走到婚车前面,掀开车帘,赵玉儿正坐在里面,还盖着盖头。
何子为立马驱车离开,不多时婚车已经远离,何子为这才溜进了车里,这时的赵玉儿已经掀开了盖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何子为伸手把她拉出来,直接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赵玉儿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边吻一边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人在车辕上亲了好一会儿,旁边那些骑着马的蒙面人——苏晚晴、林薇、九尾、灵儿她们——纷纷把面巾扯了,看着婚车里的动静在笑。
林薇坐在马上叉着腰摇了摇头:“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你俩倒好,亲热上了。”
九尾在外面翻了个白眼,抬手一挥,马车调转方向,朝另一条小路驶去。其余人跟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众人来到一处山林深处,马车停在一片密林后面。
苏晚晴掀开车帘,何子为立马从赵玉儿身上坐正,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赵玉儿也猛地坐起来,把敞开的领口拉直,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头发用手指胡乱捋了两下。
林薇故意挤到赵玉儿身边坐下来,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问:“我老公怎样,行不行?”
赵玉儿的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林薇看她那副样子,笑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何子为从马车里出来,先布下一套阵旗把周围罩住,然后从戒指里放出小别墅。众人进去后,在客厅里坐下来。苏晚晴给赵玉儿倒了杯水,然后转头看着何子为:“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把玉儿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