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裙姑娘接过话,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外面那人姓楚,是天火王朝开国皇帝结拜兄弟镇山王的子孙。王爵世袭,每一代的镇山王都跟当朝皇帝亲如兄弟,有皇帝撑腰,行事肆无忌惮。外面那个楚王爷是如今镇山王的二儿子,以后镇山王的王位只能是他大哥的,但他老爹也给他讨了个王爷的封号。”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个楚王爷一个月前来到云州城,本来只是路过,但在大街上偶遇了赵家的赵玉儿,转头就去赵府提亲了。赵家主哪敢不答应?后来查了黄道吉日,订在这个月月中就成亲。所以楚王爷干脆住在云州城等着,等到婚礼那天直接把赵玉儿接回京城去。”
何子为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回去地球将近半年,没想到云州城发生了这种事。赵玉儿找不到他,估计都急疯了。现在距离月中还有一个星期左右,他还有时间。
但这事不好办。楚王爷是镇山王的二公子,镇山王自己是筑基六层的高手,府里筑基高手也不少。他要是硬来,得罪了镇山王,除非他能扛得住整个镇山王府的报复,不然就是鱼死网破。
何子为想了想,觉得不能急着动手。最起码得先去见赵玉儿一面,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万一她真的愿意嫁给楚王爷呢?那他也就不用多事了。但如果是被逼的,那就得从长计议,想个稳妥的法子。
心里有了计较,他重新端起酒杯,搂着身边的绿裙姑娘喝了一口。绿裙姑娘见他神色恢复了,又往他身上贴了贴,给他续上酒。何子为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外面楚王爷的人砸东西骂人的动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何子为没有去衙门,换了身灰布长衫,在脸上稍微动了点手脚,易容了一番,把五官调得普通了一些,肤色弄暗了一点,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路人。
他出了城主府后门,沿着小巷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朝城南方向走去。
城南有条花市街,街口有一家花舍,门口摆满了各色盆栽和鲜花,是云州城里不少大户人家买花的地方。
何子为在花舍对面找了家茶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花舍门口。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柳紫嫣和赵玉儿一前一后从街角拐过来。两人边走边聊,柳紫嫣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赵玉儿提着一只小竹篮,走到花舍门口停下来,弯腰看门口摆的那几盆兰花。
两人在花舍里挑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出来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大捧花,有红的白的紫的,用细绳扎着,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两人在街口分手,柳紫嫣往东边走,赵玉儿往西边拐进了一条巷子。何子为放下茶杯,从茶馆里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赵玉儿走的是一条小路,两侧都是住宅院墙,路上没什么人。她的丫鬟今天没跟着,她一个人抱着花,步子轻快,偶尔低头闻一下怀里的花香。走到一段特别僻静的巷子时,何子为快步走上去,从后面绕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路。
赵玉儿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怀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面生的灰衣男人,脸色一下子白了,左右看了看,巷子里前后都没人。她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储物袋,递到何子为面前,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我……”
何子为没有接储物袋,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赵玉儿浑身一僵,正要挣扎喊人,何子为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来的调子,脸上的易容也在一瞬间褪去,露出原本的五官。赵玉儿愣了一瞬,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整个人像卸了力一样,抬手在他胸口锤了好几下,力道不轻,锤得何子为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