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身上的束缚一松,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哭了两声,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压低声音说:“不好……会被听到的……”
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安安静静,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松开手,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子为:“怎么……怎么没人来?我刚才那么大声……”
何子为笑了笑,扶着她站起来:“隔音了,放心。”
宋清辞还在懵,但已经被何子为搂着肩膀往门口走。三人出了房间,何子为抬手一招,五面阵旗从地面升起,依次飞回他手中。阵旗刚收起,宋清辞身上那股炼气二层的修为波动就扩散了出去——隔壁房间的人瞬间冲出来走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隔壁冲了出来,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锦袍,面容算得上周正,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阴鸷。
他叫陈鹤,就是宋振国口中的那个“陈先生”。他本来正在房间里打坐,忽然感知到隔壁宋清辞的气息波动,以为她冲开了禁制想逃跑,立刻冲出来查看。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宋清辞被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里,旁边还站着一个比宋清辞更漂亮的女人,一张让陈鹤眼睛瞬间发直的脸。
他愣了一瞬,目光在灵儿身上黏了两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脸色一沉,抬手指着何子为:“你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地方?”
他又扫了一眼宋清辞,看到她身上的禁制已经被解开了,脸色更加难看:“好大的胆子,敢碰我的女人?”
何子为看着他,连话都懒得说,侧过头对灵儿说了一句:“其他的人都处理了。这个别杀,打断手脚就行。”
灵儿点了点头,子母剑从她戒指中飞出。陈鹤看到一把剑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块黑色的牌子从袋口飞出来,非金非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空中迅速涨大,变成了一面门板大小的盾牌挡在身前。
子母剑飞过去,撞在黑牌上,“叮”的一声被弹了回来。但子母剑在飞回的途中,子剑从母剑的剑身中分离出来,两把剑一左一右划出两道弧线,绕过黑牌的遮挡,从两侧同时朝陈鹤刺去。
陈鹤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御剑……筑基强者……”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两把剑已经从两侧绕过黑牌,直取他的双臂。
剑光一闪,陈鹤的两条手臂从肩膀下方被齐齐切断,断臂落在地上,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子剑已经拐了个弯,从他的膝弯处穿过,挑断了两条腿的脚筋。
陈鹤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歪倒下去,四肢断口处鲜血汩汩往外冒,他张着嘴想叫,但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抽搐。
灵儿没有停顿,子母剑沿着楼梯继续朝楼下飞去。
楼下那两个炼气五层和三个炼气二层的守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剑光已经从走廊一头扫到另一头,接连穿透了三个房间,五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
从前院和中庭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有几个普通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灵儿的神识扫过去,确认那些人没有修为,便没有理会,只是收回了子母剑,走回何子为身边。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何子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陈鹤,又看了看怀里还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宋清辞:“等我一会。”
然后走到陈鹤身前蹲下身,手掌按在他头顶,夺魂术发动。
片刻后,何子为收回手掌站起,提起一只脚猛然一下踩落在陈鹤头上。
陈鹤的头颅如同西瓜坠地一般,顿时炸开。
何子为踩下去的时候就打开了真气护罩,溅起的血污被护罩挡住,他们三人半点血腥都没有沾到。
宋清辞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双腿有些发软,被何子为半扶半搂着往楼下走。
灵儿跟在他们身后,子母剑已经收回戒指里,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老宅走廊里回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出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