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怀里揣着两只小兔子,一只土貂,还有一只灰扑扑的肥鸟。
灵儿更离谱,手里拎着一条三尺来长的眼镜蛇,蛇头上点着一滴已经渗进去的精血,整条蛇乖得跟根绳子似的,盘在她手腕上,信子吐个不停,但一点攻击的意思都没有。
灵儿把眼镜蛇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看,我弄的。这蛇刚开始还咬我,一滴血下去就老实了。”
九尾把兔子放在地上,两只兔子蹲在桌脚旁边,耳朵耷拉着,一动不敢动。土貂缩在九尾怀里,肥鸟站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何子为看着这一屋子小动物,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够了啊。再玩下去,小别墅里就成动物园了。”
灵儿嘻嘻一笑,又拎起那条眼镜蛇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我觉得挺好玩的。对了老公,兽印对妖兽有用吗?比如像我跟姐姐这种?”
何子为摇了摇头:“能行,但只能针对修为非常低下的。像你们俩这种筑基的,基本不可能。兽印的本质是在魂魄层面建立主从联系,对方修为越高,魂魄越强,就越难压住。你们要是想拿兽印去套筑基期的妖兽,小心被反噬。”
灵儿吐了吐舌头,把眼镜蛇收回手腕上,没再问。
又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黑风鹰的伤势虽然还没全好,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它站在湖边扑腾了几下翅膀,扇起的风吹得湖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何子为收起阵旗,把小别墅收进奴仆袋里,然后吹了一声口哨。不到两息,头顶上一片黑影压下来,黑风鹰从空中降落在三人面前,翅膀收拢,脑袋低下来蹭了蹭何子为的手。
三人跳上鹰背。黑风鹰的背比想象中宽敞得多,三个人坐着一点也不挤,羽毛又厚又软,躺在上面跟躺在乳胶床垫上一样。灵儿趴在上面滚了两圈,舒服得直哼哼。九尾也侧躺下来,把脸埋在羽毛里。
何子为用神识给黑风鹰指了方向,那鹰翅膀一展,升上高空,朝着落日城的方向飞去。飞得虽然没有何子为御剑那么快,但胜在不用消耗真气,还能躺着。何子为靠在鹰背上,左边搂着九尾,右边抱着灵儿,两只手搭在两人腰上,偶尔捏一下。两女趴在他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被他捏得哼一声,拿手肘回敬他一下。
黑风鹰在高空中平稳地扇着翅膀,底下的大地和河流在视野里缓缓后退。
黑风鹰连续飞了六七个小时,虽然还没到傍晚,但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如果继续再往前飞的话,后面不一定会有城镇,那今晚只能在野外过夜了。
于是何子为让黑风鹰在城门口降落。
城门两侧的守卫看到一只黑风鹰从天而降,翅膀扇起的风吹得他们衣甲猎猎作响,吓得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等看到鹰背上跳下来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下来之后随手一挥,那只比小型客机还大的黑风鹰就凭空消失了,守卫们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城门口进出的人全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何子为三人身上。有人低声议论:“黑风鹰做坐骑?这什么来头?九山的子弟都没见谁有这排面。”
“肯定是哪个隐世宗门出来游历的,不然哪驯得服成年黑风鹰。”
何子为没理会那些目光,交了进城费,带着九尾和灵儿慢慢走进城里。
城中一片繁荣景象,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走了一段之后,何子为注意到城中很多铺子门口挂着特殊的招牌——有的是铁链图案,有的是笼子图案,还有的画着一只眼睛。这些都是贩卖奴仆的商店。
铺子门口摆着一排排木台,台上站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脚腕上拴着铁链,脖子上挂着木牌,写着年龄、修为和价格。
普通凡人最便宜,几两金子就能买一个;有修为的修士贵一些,炼气两三层的要几十枚灵石;小孩和年轻女子价格最高,有些铺子还专门标注了“鼎炉体质”“特殊调教”之类的字样。
有些铺子连妖兽都卖,关在铁笼子里,狐、狼、兔、蛇各种都有,大多是炼气两三层的修为,人形化不完全,有的耳朵没消掉,有的尾巴还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