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往前迈了一步:“那天她来店里做什么?”
掌柜靠在柜台上,回忆着说:“她来变卖法器。一对峨眉刺,品相还不错,但那种兵器用的人少,不好出手。我给了她一个价,她嫌低,跟我吵了好几回。后来店里正好有别的客人在,看不过去多说了两句,她当场出手把那个客人打伤了。她是筑基高手,我们店里没人拦得住,只好多添了些灵石把她的法器买下来,她才满意地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灵儿追问:“那对峨眉刺卖出去了吗?”
掌柜摇了摇头:“没有。那种兵器太偏门,放了这么久也没人要。还在库房柜子顶上搁着呢。”
何子为心里一动:“拿来给我看看。”
掌柜朝伙计挥了挥手,伙计搬了把梯子去后堂库房,从最高一层的柜子上取下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盒。
何子为接过盒子,吹掉上面的灰,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对银白色的峨眉刺,长约一尺,两头尖细,中间有握柄,表面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像是很久没人碰过了。他拿起其中一把,用神识探进去,刺身上果然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真气,不多,但确实有,像是使用者长期灌注真气后留下的痕迹。
何子为把峨眉刺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转头对掌柜说:“这对峨眉刺我要了。多少钱?”
掌柜的把那对峨眉刺连盒子一起推到何子为面前,语气实在得很:“当初收的时候给了一万五灵石,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客官给个一万五就行,我也不指望这法器能赚钱,不亏就烧高香了。”
何子为点了点头,从戒指里取出一万五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灵石,把木盒递给他,何子为接过来收进戒指里,带着灵儿出了聚宝斋。
走在街上,灵儿侧过头问他:“那对峨眉刺根本不值一万五,你花这么多钱买它干嘛?”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上面有一丝真气,是杜春娘用过的。回去我施展一个寻人的道术,就能顺着这丝真气找到她的方位。”
灵儿眼睛一亮,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还是你脑子好使。”
两人回到院子,九尾和玉儿还在树下修炼,玉儿盘着腿,尾巴上的毛球一抖一抖的,九尾坐在旁边给她纠正手印。
何子为没打扰她们,和灵儿拿着峨眉刺进了正房,关上门,从戒指里取出五块灵石和一块空白的玉牌,在桌上摆开。
五块灵石分放五个方位,玉牌放在正中间,峨眉刺横搁在玉牌上面。何子为双手结印,嘴里念动一段短促的咒语,指尖朝峨眉刺上一点。
峨眉刺身上那丝残留的真气被一丝丝抽出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缓缓引入玉牌之中。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等峨眉刺表面那层暗淡的光泽彻底褪去,变成两把普通的银刺时,玉牌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温润的白光。
何子为收起灵石,拿起玉牌,在屋里转了一圈。起初玉牌没什么反应,白光平稳。他就输入了一丝真气到玉牌里,朝着八个方位逐一试过。转到东南方向的时候,玉牌上的白光忽然亮了一截,颜色也浓了几分。
何子为停下脚步,盯着玉牌看了两息,然后转头对灵儿说:“找到了,在东南方向。”
灵儿从床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去看看。”
两人走出屋子,九尾见两人出来,也站起来想跟着一起去,何子为摆了摆手:“你跟玉儿留在院子里,我们去探探就回来。”
九尾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去。玉儿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何子为一眼,又低头继续修炼了。
何子为和灵儿出了院子,沿着主街往东南方向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的铺子陆续亮了灯,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不少赶路的客商在路边摊前讨价还价。
两人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穿过几条巷子,越往东南走,周围的宅子越气派,院墙越高,门口的台阶也越讲究。
到最后一条街的时候,两侧全是高门大院,门口蹲着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额,一看就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玉牌上的白光已经变成了红光,亮得有些刺眼。
何子为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宅子。宅子占地不小,院墙足有两丈高,墙头上覆着青瓦,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林府”两个字。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着,两扇朱漆大门紧闭,门上嵌着一排排铜钉,门环是两只兽头。
何子为把玉牌收进戒指,用神识往宅子里探了探。
神识刚碰到院墙,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像是撞在了一面软墙上。他又试了一次,换了几个角度,还是一样,整座宅子应该是被一层阵法覆盖着,神识进不去。
“这宅子有阵法。”何子为低声说了一句。
灵儿也感知到了,点了点头:“看这院墙和阵法的规格,里面住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家。不知道是什么势力。”
何子为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想找个人问问。但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这条街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也都是低头赶路,没人往林府这边多看一眼。他想找个摊贩打听,可这条街是住宅区,没有摆摊的。
“先回去。”何子为说,“明天再来打探。”
灵儿没有多问,跟着他沿原路返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