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和灵儿回到院子的时候,九尾和玉儿已经修炼完了。
玉儿盘腿坐在树下,尾巴上的五个毛球软塌塌地垂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九尾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两人回来,坐直了身子。
“怎么样?”九尾问。
何子为在桌边坐下来,把今晚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找到了,在城东南一座叫林府的宅子里。宅子有阵法罩着,神识探不进去。应该是城里的豪门,具体什么来头还没摸清。”
灵儿在旁边补了一句:“那宅子规格不小,门口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院墙两丈多,不像普通人家。”
“这么大的家业,应该有不少人知道。”九尾说道。
何子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到了第二天上午,何子为和灵儿又去了林府附近。
这回没有靠近宅子,而是在街对面的巷口找了个茶摊的位置,要了两碗粗茶和一碟花生米,坐着慢慢喝。
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荫正好把茶摊罩住大半。何子为坐在树荫里,目光落在林府大门的方向。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府侧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管事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看起来像是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
那管事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赶着牛车的汉子从街那头过来。牛车上堆着几大块兽肉,血水顺着车板缝往下滴。汉子跳下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朝那管事弯了弯腰:“刘管事,今天的货到了,都是今早现宰的,您看看。”
刘管事走过去,伸手按了按那几块兽肉,又翻了一面看了看,皱起眉头,语气冷淡得很:“这肉都变色了,不新鲜。你自己看看,这颜色,跟昨天的货怎么比?”
汉子急了,凑过去指着肉说:“刘管事,这真是今早刚宰的,您看这血都没干透呢,怎么会不新鲜?”
刘管事摆了摆手,从袖口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丢在车板上,银子磕在木板上滚了两圈,其中一块还掉到了地上。他侧过身朝门里喊了一声:“来人,把这车肉收了。”
两个小厮从侧门跑出来,一人扛一块肉往里搬。汉子蹲在地上把银子捡起来,数了数,脸色变了:“刘管事,这不对吧?这车肉一共才给一半的钱?这不够本钱啊。”
刘管事斜了他一眼:“就这些。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肉留下,银子也留下。”他说完转身就往门里走。汉子想追上去再说什么,两个小厮把他往旁边一推,汉子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刘管事头也没回,丢下一句:“下次送新鲜点的来,不然换人。”
侧门关上了。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几块碎银子,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站了一会儿,把银子揣进怀里,赶着空牛车走了。
何子为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茶,放下碗,侧过头看了灵儿一眼。灵儿点了点头,两人站起来,沿着街边慢慢朝林府侧门的方向走去。
大概过了一炷香,林府侧门又开了。刘管事从里面出来,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一只小包袱,看起来像是要去采买什么东西。他左右看了看,朝街东走去。
何子为和灵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刘管事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比较僻静的巷子。巷子两侧都是住户的后墙,路上没有铺面,也没有什么人经过。
何子为加快脚步,在巷子拐弯的地方追上了他。他抬手一道眩晕咒精准地打在刘管事的后脑上。
刘管事的步子顿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
何子为上前一步,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拖进巷子侧面一处凹进去的角落,放在地上。他蹲下来,一掌扣住刘管事的头顶,夺魂术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