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女弟子站在最前面，伸手指着玉儿，声音不大但尖得很：“哟，你们看看这东西，居然能化形了。”
旁边一个男弟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师姐，你没看见？这东西还没化干净呢，你看那耳朵，还有尾巴，都是兽状。”
另一个男弟子靠在柜台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淫邪劲：“师兄听说这狐族有益补男修的功效，不如我们抓回去试试？这副容貌也不错，比咱们宗门里那些小师妹强多了。”
那个女弟子哼了一声，斜了玉儿一眼：“一个狐媚的下贱兽女，有什么好稀奇的。抓回去给我们当陪练，打不死算她祖坟冒青烟。”
玉儿站在墙角，头低着，手攥着玉笛，尾巴上的毛球缩成一团。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是根本没听见那些话一样。但她攥着玉笛的手指在发白，微微发颤。
何子为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九尾跟在他旁边，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右手一翻，九节鞭从戒指里滑出来，鞭子握在掌心，脚下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冲进去。
何子为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九尾回过头看着他，眉头皱起来，压着声音问：“老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何子为没有松手，目光从铺子里收回来，落在九尾脸上。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媚儿，杀光他们很容易。你现在筑基二层，里面那几个炼气五六层的，你一鞭一个，三息之内全躺下。但你看看玉儿。”
他侧过头，朝铺子里抬了抬下巴。九尾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玉儿还是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连躲都没躲。
“长期被欺负惯了，连别人的话也不敢反驳。”何子为的声音很平，“你想她以后都是这样？有事就靠你和灵儿出手？你们能护她一辈子？”
九尾攥着鞭子的手松了一分，但脸上的火气还没退。
何子为继续说：“你们也是时候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了。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以后给她找个地方让她安度余生就算了。修炼之道在于敢抗争，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如果习惯了逆来顺受，那么修炼这条路就不适合她了。”
九尾站在原地，手里的九节鞭垂下来，鞭尾拖在地上。她没有说话，目光透过铺子的门框落在玉儿身上，看了好几息。
铺子里那几个百音宗弟子还在笑，那个女弟子又说了几句难听的，玉儿还是没动，连头都没抬。
九尾慢慢把九节鞭收回戒指里，退后一步，靠在门框旁边的墙上。
她没有再往前冲，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着，抱着手臂，神识扫视着铺子里。
何子为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进去。两人就这么在门外等着，看玉儿自己怎么选。
那个淫邪的男弟子走上前，伸手掂起玉儿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凑近了看了好几息。他越看越满意，嘴角咧开，露出一种让人作呕的笑。
“你主人是谁？在哪儿？”他继续上下打量着玉儿，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你主人当时买你花了多少灵石？跟我说，我给双倍。你以后就跟着我，比跟着你那个主人强。”
玉儿被掂下巴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后面就是墙，退无可退，后背贴在墙面上，两只手攥着玉笛，尾巴上的毛球缩得紧紧的。
她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从嗓子里挤出来：“我……我不是兽奴，我是跟着家人来的，我不是……”
这时候柜台后面的伙计看不下去了，从里面绕出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脸上堆着笑：“几位客官，这姑娘真不是兽奴，她是跟着家人来的，刚刚她的家人随掌柜进内堂看法宝去了，一会儿就出来。几位要是想买乐器或者功法，我给您介绍……”
“你闭嘴。”那个女弟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尖利得很，“我是赵家的赵如仙，我师父是百音宗的音痴长老。别说买下她，就算抓她回去，有谁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