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着何子为:“她现在就筑基二层,我跟你两个人,不用杀阵也能拿下她。”
何子为摇了摇头:“这里是城里。她一动手就会喊,会跑,会惊动周围的人,那就会惊动林府的人。林府五个供奉,最高的虽然只有筑基四层,但林万钧也是筑基一层。真闹起来,我们三个打六个,还要护着玉儿,没把握。只有等她进了阵里,门一关,里面怎么打外面都不知道。”
灵儿盯着杜春娘看了几息,忽然嘴角弯了一下:“我有办法。”
她把子母剑收回戒指,从隐匿阵里走出来。
杜春娘正站在杀阵边缘犹豫,忽然感觉身后有气息出现。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站在十几步外,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素色的裙子,正朝她走过来。
杜春娘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灵儿走到她面前,抬手把面纱揭了下来。
杜春娘看清那张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着灵儿,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你……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灵儿脸色清冷,手一翻,子母剑从戒指里飞出来,母剑悬在身侧,子剑绕着她手腕转了一圈,剑尖指着杜春娘。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去:“杜春娘,好久不见。”
杜春娘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厉。她右手往袖口里一摸,摸出一块玉牌,手指用力一捏,玉牌碎成粉末。碎屑从她指缝里掉下来,捏碎完玉牌后,她转身就跑。
她刚跑出去不到三步,脚下一空,眼前的巷子不见了。
四周变成了一片赤红色的山脉,头顶是灰黑色的天,没有太阳,只有火山口里透出来的暗红色火光。地面上全是龟裂的岩石,裂缝里冒着烟,空气烫得吸一口都烧嗓子。周围数不清的火山口,每隔几息就有一条火龙从里面窜出来,水缸粗细,鳞片是凝固的岩浆壳,缝隙里透着白光,咆哮着朝她扑过来。
杜春娘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开始拼命躲闪。她往左跑,一条火龙从左边的火山口窜出来;她往右滚,右边的火山口又喷出一条。她在阵里上蹿下跳,东躲西闪,衣服边缘已经被烧焦了两处,头发也散了一半,但一时半会儿还没被火龙正面撞上。
何子为在隐匿阵里看到杜春娘已经进去了,就从隐匿阵里走出来,朝灵儿点了下头。两人一起冲进杀阵里。
刚进阵,热浪扑面而来。何子为的真火护罩自动撑开,把两人罩在里面。
杜春娘正被三条火龙追着跑,一抬头看到何子为和灵儿也进来了,脸色彻底白了。
她一边躲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把短刀,刀身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朝最近的一条火龙劈过去。
刀锋划过龙身,把那条火龙从中间砍断,龙身炸成一片火星散开。但不到两息,旁边的火山口里又窜出一条新的,照样朝她扑过来。
何子为站在阵中央,双手结印,九个橘红色的光球出现在身前。他没有急着放,先控制着光球在身前排列成一个弧形,然后开始压缩。
九个光球从篮球大小缩到足球,从足球缩到保龄球,从保龄球缩到拳头。每一个都变成深橘红色,表面的火焰几乎看不见了,但温度高得把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连脚下的岩石都在发红发软。
杜春娘正被两条火龙夹击,余光扫到何子为身前那九个压缩过的光球,瞳孔猛地一缩。她也是筑基二层,当然看得出来那九个光球的不凡。
她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面铜镜,铜镜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朝身前一挡。两条火龙撞在镜面上,被弹开几丈远。
何子为手一挥,九个光球同时飞出去。第一个撞在铜镜上,镜面裂了一道缝;第二个、第三个接连撞上去,铜镜碎成几块掉在地上。杜春娘往后急退,第四个光球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把她左臂的袖子烧掉一截,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了两步,突然,一条火龙从她脚底的裂缝里窜出来,一口咬住她的小腿。